陳香蘭愣住了。
她看著那臺嶄新的冰箱，又看了看那兩大袋子米麵，心裡五味雜陳。
周正南這是在幹什麼？
用這些東西來彌補她嗎？
她陳香蘭是缺他這點米麵，缺他這臺冰箱的人嗎？
“同志，你把東西拿回去吧。”陳香蘭的臉色冷了下來，“無功不受祿，這些東西，我不能收。請你轉告周司令，他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東西我真的不能要。”
勤務兵一臉為難：“陳同志，這……司令交代了，必須送到。我要是再拉回去，非得挨處分不可。”
“那你就跟他說，是我陳香蘭說的，讓他別再做這些事了。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別讓人說閒話。”陳香蘭的態度很堅決。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隔壁院牆上，探出了一個腦袋。
傅笙簫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喲，周司令真是大手筆啊，連冰箱都送來了。不過香蘭，我跟你說，這蘇聯的冰箱，噪音大，還費電，不如德國貨好用。等過兩天，我託人給你弄一臺西門子的，保證你滿意。”
說完，他還衝著院子外站著的周正南，遙遙地揮了揮手，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周正南站在自家院子裡，看著牆頭上那張礙眼的笑臉，氣得差點當場心肌梗塞。
勤務兵最終還是把東西給拉回去了。
陳香蘭態度堅決，他一個當兵的，總不能硬把東西往人家裡搬。
周正南站在自家院子裡，看著勤務兵把那臺嶄新的冰箱又從車上卸下來，搬回倉庫，一張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周采芹在一旁看著，急得直跺腳。
“你看看你！我讓你拿出點實際行動，不是讓你拿東西去砸人！”她壓低了聲音，對著周正南抱怨，“香蘭妹子是什麼性子你不知道嗎？她要是能被這些東西收買，那就不是她了！你這不是示好，你這是在羞辱她！”
周正南煩躁地擺了擺手：“那我能怎麼辦？說好話她不聽，送東西她不要。我總不能真像那個姓傅的，天天扒著人家牆頭嬉皮笑臉吧？我丟不起那個人！”
“面子面子！你就要你的面子吧！等媳婦都被人搶走了，我看你要面子有什麼用！”周采芹氣得不想再理他。
這場送禮風波，很快就在軍屬大院裡傳開了。
大家都說，周司令這是鐵了心要追趙家那個婆婆了，連蘇聯冰箱都送出手了。
可人家趙家婆婆硬氣，愣是給退了回來。
一時間，陳香蘭在大院裡的形象，又高大了幾分。
但這些風言風語，對陳香蘭來說，卻是新一輪的折磨。她感覺自己就像個被放在聚光燈下的小丑，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
她對周正南，也愈發冷淡了。
不光是對周正南，連帶著對周采芹，她都客氣疏遠了不少。
周采芹心裡著急，幾次三番地想找她談心，都被她不著痕跡地擋了回來。
“采芹姐，我知道你是好意。”陳香蘭一邊給孩子縫補衣服，一邊淡淡地說，“但我跟周司令，真的不可能。你就別再白費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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