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郝建國說的也有道理。站在經銷商的角度，你拿不到獨家代理，就沒辦法完全控制市場價格。你辛辛苦苦鋪了渠道，結果廠家從別的路子往市場上倒貨，你不白乾了嗎？
但他不能答應。趙偉說了，底線不能破。
“郝總，這是我們的底線。獨家代理權我們給不了。”
黑三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儘量平穩，但心跳快得他自己都能感覺到。
郝建國看著他，沒說話。
氣氛僵住了。
兩邊誰都不開口。會議室裡只有牆上那個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
過了大概兩分鐘——黑三覺得過了兩個小時——郝建國開口了。
“行。那今天就談到這兒。”
黑三心裡一沉。
“郝總——”
“你回去跟你們老闆再商量商量。”郝建國站起來，“我給你的三天時間不變。後天下午六點之前，給我一個最終答覆。過了時間，這事就算了。”
黑三也站起來：“郝總，我們的方案是誠心誠意的。銷量保底條款、不仿製配方條款，這些都是保護您的利益——”
“我知道。”郝建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這小子挺有意思。你們老闆是個聰明人，擬這個方案的人更聰明。但聰明歸聰明，生意歸生意。後天給我答覆。”
說完，他推門走了。
黑三站在會議室裡，心裡七上八下的。
談崩了？沒談崩？他分不清。
郝建國沒有直接拒絕，但也沒有鬆口。給了三天時間讓他再想想——這是給臺階還是在施壓？
黑三收起傳真件，出了公司大門。
外面天快黑了。瀋陽十一月份的傍晚，天黑得早，冷風嗖嗖地灌。
黑三站在馬路邊，渾身的勁好像都被抽空了。他蹲下來，抱著頭，蹲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去找公用電話。
“偉哥，談得不太順利。”
趙偉在電話那頭沒出聲。
黑三把談判經過一五一十說了。說到郝建國堅持要獨家代理權的時候，他的聲音有點發緊。
“偉哥，你說怎麼辦？要不要讓一步？”
趙偉沉默了很久。
黑三以為電話斷了，正要喊，趙偉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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