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點了點頭：“安安夜裡鬧。兩三個小時就醒一次。”
“正常。”陳香蘭伸手把林靜懷裡的包被往上攏了攏，“風大，別吹著孩子。走吧，回去我給你燉湯。”
林靜聽到“燉湯”兩個字，臉上的表情動了一下。
她上回在島上養胎的時候，陳香蘭的湯她是領教過的。一天三頓，頓頓有湯，喝得她看到碗都想躲。
但這會兒她沒說什麼。她跟著陳香蘭往前走，步子慢慢的。
周正南走在旁邊，接過了顧如聲肩上的帆布包。
“周叔您不用——”
“你兩隻手都拎著東西，肩上再掛一個，走路都走不穩。給我。”
顧如聲沒再推辭。他把帆布包遞過去的時候，說了句：“周叔，麻煩您了。”
周正南哼了一聲，沒搭話。但他接包的時候，手勁很輕，把奶瓶那頭朝上提著，怕倒了灑出來。
趙偉抱著念薇走在最前頭，大寶二寶一左一右跟著他。
大寶湊到趙偉旁邊小聲問：“爸，那個男的是誰？”
“你姨夫。”
“他為什麼拎那麼多東西？”
“因為他是個好男人。”趙偉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奇怪，好像憋著什麼。
黑三在後面推著三輪車，車上堆著行李。翠花牽著妞妞走在旁邊。
妞妞兩歲多了，走路已經很穩了，但速度慢。翠花走兩步就得等她一下。
“妞妞快點走，別磨蹭。”
“媽媽抱。”
“你都兩歲了還抱？自己走。”
“抱。”
翠花嘆了口氣，彎腰把妞妞抱了起來。黑三在旁邊看到了，把三輪車一停：“給我，你抱孩子我推車。”
“你剛才怎麼不說？”
“我剛才沒看到。”
“你眼睛長頭頂上了？”
黑三不接話了，老老實實推車。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家的方向走。碼頭上幾個認識的漁民看到這陣仗，有人喊了一聲——“老趙家又來親戚了？”
趙偉回頭笑了一聲：“我大姨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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