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擺弄這玩意兒，可看見這東西，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許先生。”趙偉聲音壓著，“你解釋解釋。”
“我說了，是誤會。”許文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我白天路過你們廠子，看著挺大，心裡好奇。晚上睡不著，就出來走走，走到廠子後頭，看見牆不高，就翻進去看了兩眼。”
黑三嗤了一聲。
“你當我們傻？”
許文昌扭頭看他。
“黑三兄弟，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我是南洋回來的，沒見過你們這邊食品廠怎麼做東西。拍幾張照片，也就是留個念。”
趙偉把相機放下。
“留念需要撬鎖？”
“鎖沒鎖好。”
“鐵絲呢？”
“路上撿的。”
黑三抬手就想揍人。
趙偉攔住他。
“別動手。”
黑三憋著火坐下。
趙偉看著許文昌，心裡一點點冷下來。
他不是會說漂亮話的人，可他能看出來，許文昌現在句句都在躲。
這種人嘴上沒一句實話。
要是今天不是黑三跟著，明天廠子裡什麼情況被摸清楚了，他們還不知道。
趙偉想到林薇，想到她今天臉色發白坐在海邊，心裡更煩。
姓許的不是單純來認親。
這人是衝家裡來的。
“許文昌。”趙偉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想幹什麼？”
許文昌低頭整理袖口。
“趙兄弟，你這麼問就沒意思了。我能幹什麼？我不過是陪阿姨回來找女兒。她在南洋苦了十年，現在老了，想找女兒過幾天安生日子。這有什麼錯？”
“她想找女兒，跟你進廠拍照有什麼關係？”
“我說了，我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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