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讓黃毛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從頭到腳都冒著寒氣。
“滾。”趙偉只說了一個字。
黃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他那幫手下，瞬間跑得無影無蹤，連掉在地上的棍子都顧不上撿。
危機再次解除。但所有人的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晚上，陳香蘭、林薇、趙偉和黑三聚在辦公室裡，氣氛很沉重。
“這幫傢伙，就是蒼蠅，打跑了又來，太煩人了！”黑三摸著臉上的傷，憤憤不平地說。
“今天是我碰巧在，”趙偉的臉色也很難看，“可我不可能天天守在廠裡。他們要是趁我不在，專門挑落單的工人下手，那防不勝防。”
林薇嘆了口氣：“是啊，這才是最麻煩的。我們總不能給每個工人都配個保鏢吧？長此以往，工人們人心惶惶，誰還敢來我們這兒上班？”
陳香蘭一直沉默著，她在思考。
靠趙偉的槍，只能鎮住一時，不能鎮住一世。這幫地痞流氓的根子，在癩頭張身上。只要癩頭張還在，這種騷擾就不會停止。
報警，治標不治本。
硬拼，他們人少，而且不想把事情鬧大，影響生產。
給錢，更是開了個無底洞的壞頭。
那該怎麼辦？
陳香蘭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抬起頭，問黑三：“黑三，你以前在道上混，你知不知道，這個癩頭張，他有沒有什麼靠山？或者說，他最怕誰？”
黑三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一拍大腿：“乾媽，你別說，還真有！癩頭張就是個上不了檯面的爛泥，他之所以能在城東這片兒橫行霸道，是因為他每個月都給一個人上供。那個人，才是城東真正的‘地下老大’，人稱‘喬四爺’。”
“喬四爺？”陳香蘭重複著這個名字。
“對！這個喬四爺，聽說以前是北邊過來的，手底下有幾個真敢動刀子的亡命徒。他自己不開賭場，也不收保護費，主要做些倒買倒賣的‘大生意’。城東這片兒的黑白兩道，都得給他幾分面子。癩頭張在他面前，就跟個哈巴狗一樣。”黑三說道。
陳香蘭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擒賊先擒王。
解鈴還須繫鈴人。
她不能總指望趙偉的槍來解決問題，她需要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黑三，”陳香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約這個喬四爺見一面？”
癩頭張的騷擾暫時被壓了下去，但陳香蘭心裡清楚，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那根刺不拔掉，工廠就永無寧日。她讓黑三去想辦法搭上喬四爺那條線，但這種事急不來。
眼下，更緊迫的任務來了。
周正南一個電話，把陳香蘭和傅笙簫叫到了軍區。
還是那間會議室，但這次，氣氛和上次完全不同。王部長一見到陳香蘭，就熱情地迎上來，又是倒水又是讓座，客氣得讓陳香蘭都有點不習慣。
“香蘭同志，傅教授，這次請你們來，是有一個新的，也是更艱鉅的任務要交給你們。”周正南開門見山，表情嚴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