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蘭接過水杯，一口氣喝乾，這才喘勻了氣。
“老周，有人在背後下黑手！”陳香蘭一拍大腿，把早上在醫院門口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周正南聽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眉頭緊鎖，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圈。
“你分析得對。吳老婆子是個地道的老農，她不可能懂這些政治詞彙。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教唆她，目的就是把事情鬧大，把輿論攪渾。”周正南停下腳步，看著陳香蘭，“而且，這人的矛頭不光是衝著黑三，還是衝著我來的。”
陳香蘭心裡一緊：“老周，你是不是在軍區裡得罪什麼人了？”
周正南冷哼了一聲，坐回椅子上。“軍區裡盯著我這個位置的人多了去了。特別是那個李副司令。他一直覺得我擋了他的道。前陣子軍區搞後勤改革，我卡了他幾個有問題的單子，他心裡一直憋著火呢。”
陳香蘭急了：“那咋辦？這屎盆子要是扣在你頭上，你這輩子的名聲不就毀了？”
周正南擺擺手，示意她別慌。“香蘭，你記住，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不能亂。他們想把水攪渾，咱們就得把水抽乾，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麼王八。”
周正南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小李，你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不一會兒，警衛員小李跑步進來了。“首長好！”
周正南指了指陳香蘭：“你陳大娘說，那個死者王四的父母在縣醫院門口鬧事。你去查一查，這對老夫妻現在住在哪裡，平時跟什麼人接觸。記住，穿便衣去，別打草驚蛇。”
小李領命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陳香蘭看著周正南，心裡滿是愧疚。
“老周，對不住啊。要不是因為我家黑三這破事，也不會連累你被人算計。”陳香蘭低著頭說。
周正南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香蘭，咱們倆之間還說這種兩家話幹什麼？黑三是你乾兒子，也就是我半個兒子。他為了保護自己媳婦，是個爺們。這事兒我管定了。你放心，邪不壓正。”
陳香蘭眼眶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到了下午，小李回來了。
小李關上辦公室的門，壓低聲音彙報：“首長，查清楚了。那對老夫妻沒回鄉下，現在住在縣城南大街的紅星招待所。那可是咱們縣城最好的招待所，一晚上得好幾塊錢呢。而且他們一天三頓都在招待所旁邊的國營飯店吃，頓頓有魚有肉。”
陳香蘭一聽，冷笑出聲：“就吳老婆子那個摳門樣，平時掉個鋼鏰都得找半天，她捨得住紅星招待所？還下館子？這錢肯定是別人出的！”
周正南點點頭：“小李，你接著說，他們跟什麼人接觸過？”
小李拿出一個小本子，看了一眼說：“我問了招待所的服務員。服務員說，昨天晚上，有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去找過他們。那男人在他們房間裡待了半個多小時才走。今天早上，那對老夫妻就拿著橫幅去醫院鬧了。”
“金絲眼鏡？”周正南眯起了眼睛。
“對，首長。我順著服務員的描述去查了查。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很像李副司令的秘書，劉幹事。”小李肯定地說。
周正南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好啊！果然是他！為了把我拉下馬，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出來了！”周正南咬牙切齒地罵道。
陳香蘭趕緊站起來：“老周，既然查清楚了，咱們乾脆去把那個劉幹事抓起來問個明白！”
周正南搖搖頭：“不行。現在抓他，他死不承認，咱們沒有確鑿的證據。李副司令還能反咬一口，說我利用職權打擊報復。現在最關鍵的，是黑三的案子。只要法院判了黑三正當防衛，他們這些陰謀詭計就不攻自破了。”
陳香蘭急得直搓手：“可是張律師說，證據不夠啊。沒人看到王四倒地後還要打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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