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開啟門縫，白了他一眼：“你幫什麼忙？在外面老實待著！產婦一切正常！”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黑三被懟得一臉茫然，轉頭看著趙偉：“哥，你說翠花沒事吧？”
趙偉一腳踩滅菸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我媳婦當年生大寶二寶的時候比這動靜還大呢，不也好好的？你就踏踏實實等著。”
黑三重重地點了下頭，但還是在門口站著不肯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到了第三個小時的時候，產房裡突然安靜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緊接著——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從產房裡傳了出來。
黑三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了。他兩條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產房門開啟，護士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走出來，笑著說：“恭喜啊，是個閨女！六斤二兩，母女平安！”
陳香蘭手裡的佛珠掉在了地上，她騰地站起來，幾步衝到護士跟前。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我外孫女！”
護士把孩子遞過來。陳香蘭小心翼翼地接住，低頭一看——
小丫頭皺巴巴的一張臉，眼睛閉著，小嘴一撇一撇的，哭聲中氣十足。
陳香蘭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全滴在了襁褓上。
“好好好……是個閨女好啊……閨女是媽的小棉襖……”
黑三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湊過來看。他伸出手指頭想摸摸孩子的臉，又怕自己手糙弄疼了，就那麼舉著手指頭在半空中比劃。
“真小啊……這麼小一點點……”黑三的聲音都變了調。
趙偉在旁邊笑著說：“你閨女，你抱啊。”
“我不敢。我怕把她捏碎了。”黑三說這話的時候，眼淚還掛在臉上呢。
陳香蘭破涕為笑，把孩子往黑三懷裡一塞：“抱著！當爹的人了，連自己閨女都不敢抱，像什麼話！”
黑三戰戰兢兢地接過孩子，兩條胳膊僵得跟木棍似的。小丫頭在他懷裡哼唧了兩聲，居然不哭了，把臉蹭了蹭他的胸口，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黑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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