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站在院子裡，對視了一眼。
“顧部長。”
“周司令。”
“坐吧。”周正南指了指石桌旁邊的椅子，“喝杯茶。”
顧如聲在椅子上坐下來。周正南給他倒了杯茶。
兩個人安靜地喝了會兒茶，誰也沒急著說話。院子裡的月季花開得正盛，一朵朵紅的粉的擠在枝頭上，風一吹輕輕地晃。
趙偉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盤花生米。
“姐夫——”他走到顧如聲跟前，把花生米放在桌上，“先墊墊。”
“姐夫”這兩個字叫得很自然。趙偉以前叫顧如聲“顧部長”，生分得很。上次在飯桌上改了口以後，這回直接叫上了。
顧如聲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下頭。
“不用客氣。”
廚房裡叮叮噹噹地響。陳香蘭的聲音隔著牆傳出來：“翠花，把那個醬油遞給我——對，那個深色的！”
一股子蔥油爆炒的香味從廚房裡飄出來，滿院子都是。
黑三在旁邊搬了張小凳子坐著，懷裡抱著妞妞。妞妞在他膝蓋上坐著，啃著一塊蘋果，口水滴在黑三的褲子上，他也不管。
大寶跑過來湊到黑三跟前看妞妞。
“三叔，妞妞會說話了嗎？”
“會了。會叫爸爸了。”
“她叫我什麼？”
“你是她大寶哥哥。”
大寶歪著頭看著妞妞，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她的臉蛋。妞妞啊嗚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頭。
“疼——”大寶縮回手跑了。
院子裡一片笑聲。
中午十二點，菜上桌了。
陳香蘭一個人在廚房忙了大半天，最後端出來的菜把整張圓桌擺得滿滿當當。
蔥燒海參擺在正中間。海參色澤油亮，蔥段焦香，湯汁濃稠，賣相極好。
旁邊是紅燒黃花魚，兩條大魚並排臥在盤子裡，淋了濃油赤醬，上面撒了幾根香菜。蒜蓉大蝦一字排開，每隻蝦背上都劈開了，蒜蓉鋪滿了整個蝦身，烤得金黃冒油。蛤蜊湯清湯白色，幾片薑絲飄在上面，鮮味隔著老遠就能聞到。
另外還有一盤涼拌海蜇皮，一盤醋溜白菜，一盤炒時蔬，一盤花生米。
陳香蘭最後端出來一碗蛋花湯，放在林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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