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過來坐。陪周叔喝口茶。”
林薇走過去坐下。
周正南放下茶杯，看著林薇。
“今天的事，你幹得不錯。老劉他們幾個毒瘤拔了，翻譯部以後就好帶了。”
“周叔，給你添麻煩了。我知道他們去鬧，肯定讓你難做了。”林薇有些歉意地說。
周正南擺了擺手。
“這算什麼麻煩。我是副司令，處理幾個人事調動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不過，薇薇啊，周叔得提醒你一句。”
周正南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做事的出發點是對的。對待工作要求嚴格也是對的。但你的方式太直了。你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老劉他們的卷子摔在桌子上，一點面子都不給。這容易得罪小人。老劉這種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在軍區待了這麼多年，總有幾個狐朋狗友。你把他逼急了，他以後在背後給你使絆子，防不勝防。”
林薇聽了，低下了頭。她當時確實是在氣頭上，只想著把這幾個混日子的趕走，沒考慮那麼多。
“周叔，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方式方法。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
周正南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能明白就好。管理一個部門，光靠業務能力是不夠的。還得懂人心。你慢慢學，不著急。”
這時候，陳香蘭從屋裡走出來，在周正南旁邊坐下。
她看著周正南，又看了看林薇，猶豫了一下，開了口。
“老周。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你說。”周正南看著妻子。
陳香蘭嘆了口氣。
“今天下午，我接到了美國那邊打來的越洋電話。是傅笙簫打來的。”
聽到“傅笙簫”這三個字，周正南愣了一下。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周正南放下茶杯，看著陳香蘭。“傅笙簫？他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陳香蘭的表情有些複雜。她搓了搓手，斟酌著開口。“他在電話裡說，他的病情反覆了。之前在美國做的化療，效果不太好。最近又開始吐血，醫生說他的胃和肝都受損嚴重。”
林薇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傅教授不是去年就轉到美國治療了嗎？那邊的醫療條件應該比國內好很多，怎麼還會反覆？”
陳香蘭嘆了口氣。“美國那邊的醫生是厲害，但傅笙簫這個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在牛棚裡待了那麼多年，身子骨早就垮了。化療把癌細胞壓下去了，但他本身的底子太差。加上他一個人在那邊，吃不好睡不好，沒人管著他，身體能好才怪。”
周正南沉默了一會兒。他跟傅笙簫的關係說起來挺微妙的。傅笙簫對陳香蘭的那點心思，周正南心裡門兒清。但拋開這層關係不談，傅笙簫是國家花大力氣送到美國治病的化學教授，是真正的國寶級人才。他的研究課題關係到國防工業的核心技術。這個人不能出事。
“他打電話來，是想讓你去美國看他？”周正南直截了當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