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
“李參謀，我是翻譯部林薇主任的愛人，趙偉。”
李明遠的表情鬆了一點。“哦，林薇主任的家屬。坐吧。什麼事？”
趙偉坐下來，按照周正南教的思路，把情況說了。
他說得很實在。沒添油加醋，也沒訴苦叫難。就是把事實擺出來——林薇懷孕六週多，孕吐反應嚴重；翻譯部目前有三個大專案在推進，都是急件；林薇一個人既管人又親自翻，體力精力都到了極限；作為家屬，他想反映一下這個情況，看組織上能不能考慮臨時增派人手。
李明遠聽完之後沒有馬上表態。他點了根菸，想了一會兒。
“林薇同志的工作能力我是清楚的。上個月那份雷達技術引數的翻譯，總部那邊專門提過名字。翻譯部在她手裡確實有起色。”
他彈了彈菸灰。
“這樣吧。我跟楊處長彙報一下。臨時增派人手的事不難辦。我們軍區有幾個英語底子不錯的參謀，有一定的技術檔案翻譯經驗。我挑一個合適的，暫時調到翻譯部協助工作。不算正式編制調動，就是臨時借調。”
趙偉眼睛亮了。“那太好了——”
“但你回去得跟林薇同志說清楚。借調來的人只是協助，不是替代。翻譯部的事還是她做主。而且——”
李明遠看了趙偉一眼。
“這件事你是主動來的。跟任何人無關。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趙偉用力點頭。“明白。”
“行了。回去等訊息。”
趙偉出了作戰處大樓，走到院子裡的大樹下面，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辦成了。
他在心裡謝了一遍周正南。
接下來就是怎麼跟林薇說的問題了。
這個比找李明遠還難。
美國這邊。
傅笙簫已經連續四天去實驗室了。
每天早上九點到，下午兩點走。嚴格按照陳香蘭的要求——不超過五個小時。
這四天他帶著學生們重新做了兩組實驗。升溫速率按照修正後的引數調整，催化劑配比也重新最佳化過了。新一批樣品正在爐子裡燒製。
資料在慢慢成型。
第四天下午，傅笙簫從實驗臺上直起腰的時候，感覺到一股眩暈。他扶了一下桌子，等了幾秒鐘，眩暈消退了。
他沒跟任何人說。
周正南在門口等著他。每天都是這個流程——周正南開車送他來，在實驗室外面等著，時間一到就接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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