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南看了傅笙簫一眼。
“怎麼辦？”
傅笙簫想了兩秒鐘。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打開了門。
灰西裝男人站在門口，對傅笙簫微微點了一下頭。
傅笙簫用英語跟他說話了。周正南聽不懂內容，但他聽得出傅笙簫的語氣——不卑不亢，語速不快，偶爾夾幾個他也能猜出意思的詞，比如“hospital”“sick”“doctor”。
他在說他身體不好。
大概說了三四分鐘。
灰西裝男人聽完之後，表情沒什麼變化。他點了點頭，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傅笙簫，又說了幾句，然後轉身走了。
傅笙簫關上門。
他手裡拿著那張紙，看了一遍。
“說什麼了？”陳香蘭走過來問。
“我跟他說我最近病情反覆，正在接受治療，沒有精力整理研究資料。請他給我兩天時間。他同意了。給了我一份正式的通知函，讓我兩天之內把材料交到行政辦公室。”
陳香蘭的手攥了起來。“兩天？”
“對。兩天。”
“你給他什麼？你什麼都不能給他啊——”
“我當然不會給他。我們後天就走了。到了後天，這份通知函就是一張廢紙。”
周正南接過那張紙看了看。全是英文，他看不懂內容，但看到了頁首上學校的標誌和蓋章。
“這個是真的？真是學校發的？”
傅笙簫看了一眼。“格式是學校的。但這種審查要求我在這所大學這麼多年從來沒收到過。正常的學術審查會走院系層面的正式流程，不會派一個人上門來要。這更像是——”
他沒說下去。
“更像是什麼？”周正南追問。
“更像是借學校的名義來試探。看我什麼反應。”
客廳裡安靜了一陣子。
“那就快走。”陳香蘭的聲音很硬。“別等後天了。今天就走。”
“今天走不了。”周正南說。“機票是後天的。使館聯絡人中午來取資料，走外交郵袋。郵袋今天下午發出去，明天到東京，後天到北京。我們人跟著走。這個節奏不能亂。”
“那萬一他們不等兩天呢？萬一明天就來搜？”
“所以我們今天要做好準備。”周正南看著傅笙簫，“加密後的資料是不是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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