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按原計劃走，就是把人往別人布好的口袋裡送。
陳香蘭披著外套站在樓梯口，臉上沒有慌，可她手一直攥著衣襟。
“正南。”她說，“你別光看，拿主意。”
周正南轉過身。
“黑三。”
“哎。”黑三立刻從樓上跑下來。
“從現在開始，這個家裡所有值錢的、能帶走的東西，全部裝箱。傅教授的衣服、藥、病歷、護照、證件，全放一起。研究相關的東西，再檢查一遍，不能漏下一張紙。”
黑三點頭：“我現在就去。”
傅笙簫開口：“研究資料已經沒有了，只有我身上這張軟盤。”
“那也查。”周正南說，“不是不信你，是不能賭。”
傅笙簫沒反駁。
他知道周正南說得對。
這一晚上，任何小疏忽都可能要命。
陳香蘭走下來，問：“我幹什麼？”
“你先把傅教授的藥收好，能帶多少帶多少。明天開始，他不能斷藥。”
陳香蘭點了一下頭，轉身就往廚房去。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
“正南，使館那邊呢？”
周正南拿起電話。
“小李剛才說要彙報，我不能等他回電話。”
他重新撥了過去。
這一次電話接得很快。
“小李，是我。你們現在聽著，原撤離方案不安全。我們家門口已經有車盯著。對方深夜打來威脅電話，使用中文，清楚我們所有人的情況。”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周叔，您先不要出門。安全部門已經啟動應急程式了。”
“我要人。”周正南說，“現在就要。不是明天，不是天亮，是現在。我們這邊四個人，一個重病人，一個女人，一個普通工人，一個老兵。你們再不派人來，等他們進門就晚了。”
小李的語氣也變了。
“我馬上聯絡劉專員。周叔，門不要開，燈照常亮，別讓對方看出你們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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