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雲的舊皮箱夾層裡。我媽發現的。”
趙偉坐下來，手指敲了敲桌面。“薇薇，你怎麼想？”
林薇在他對面坐下。“我不知道。我腦子裡很亂。”
“你跟你姐最近聊過嗎？”
“前兩天去過一次。她說等她能說的時候會告訴我。可她一直沒來找我。”
趙偉想了想。“那這封信，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拿去問我姐。”
“直接問？”
“直接問。”林薇說，“我不能再等了。這些天我一直在等她開口，可她不說。我現在手裡有這封信，我不能裝作沒看見。”
趙偉看著她。“你確定？”
林薇沒說話。她不確定。她怕問了之後，得到的答案會讓她受不了。可她更怕不問。不問就永遠不知道真相。不知道真相，她心裡那個疙瘩就永遠解不開。
“我確定。”林薇說。
趙偉點頭。“那你去。我陪你。”
“不用。”林薇說，“這事我自己來。”
趙偉看了她一會兒，沒再堅持。“行。你要是需要我，隨時叫我。”
林薇把信收起來，出了廠子。她沒直接去小白樓，而是往海邊走。
她需要靜一靜。
海風吹在臉上，帶著鹹味。她站在堤壩上，看著海面。太陽快落山了，海面上泛著橘紅色的光。
她把信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L.J.
她念出聲來。“L.J.”
海風把聲音吹散了。沒人聽見。
林薇站在那兒，想了很久。她想起小時候的事。想起林靜小時候的樣子。林靜比她大四歲，從小就護著她。家裡有什麼好吃的，林靜先讓她吃。有人欺負她，林靜第一個衝上去。
她想起爸出事前那段時間。那段時間林靜的脾氣變得很怪。有時候一整天不說話，有時候突然發火。她當時以為林靜是青春期，沒多想。
可現在回想起來，林靜那段時間的反常，不是沒來由的。
林薇把信揣回口袋，轉身往回走。她不打算今天就去問林靜。她需要先想清楚怎麼開口。
她回到家，陳香蘭在廚房做飯。林薇進屋，看見桌上放著一碗麵。
“先吃。”陳香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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