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松林不屑的說:“你這準成嗎?咱們可是已經在他家找到鐲子了。”
“可是並沒有找到錢啊。那對鐲子撐死了一千多,對劉偉健來說是個很小的數目。”
孫英武抱著頭,“沒準錢這幾天已經給花了,鐲子他打算等一陣再出手呢。再說沒準是宋修玲跟鄭小菊一樣想跟他結婚,他一氣之下殺人呢?”
“這個問題我早上問過鄭小菊了。”
陳果寧把本子放下,“鄭小菊說宋修玲跟她不一樣。她自己是覺得奮鬥太累想找個依靠。宋修玲跟那些男人純粹就是圖錢。所以,宋修玲不會逼劉偉健離婚。我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劉偉健更喜歡識時務的宋修玲。”
遲永超看著她,“你這一上午跑了好幾個地方啊。”
陳果寧點點頭,“人命關天嘛。現在大家是不是都認同我的觀點,劉偉健不會有預謀的殺宋修玲了?”
孫英武幾個人點頭。
“那我接著說第二個疑點。如果大家認同第一個觀點,那就只有可能是宋修玲和劉偉健當晚因為什麼事突然發生矛盾打起來了,他沒辦法只能殺人滅口。大家同意嗎?”
孫英武他們繼續點頭。
“同意,同意。趕緊接著往下說吧。”
“那問題來了,如果是激情殺人,那煤油是哪來的?現在家家戶戶都通電了,多少年沒人用煤油了,買都不好買。你要是用的助燃物是汽油,大不了他從自己的摩托車裡抽點。那他一個倒騰海產的,總不能隨身帶一桶煤油吧?”
陳果寧把之前隊裡的小黑板拖過來,在上面又寫了煤油兩個字。
穆松林懶洋洋的說:“沒準是宋修玲家裡有呢。”
“如果是宋修玲家裡的,這個東西有味道,必然要放在外面的廂房吧?劉偉健是去約會的。一對見不得光的情人,見面不趕緊幹正事,難道宋修玲還會邀請劉偉健參觀他們家的廂房?或者劉偉健一個生意人會深更半夜幫宋修玲幹活?不可能啊,這都是過去拉幫套才幹的事情。”
陳果寧說這話單純就是分析案子,誰知道卻把穆松林的臉聽綠了。
只見他一拍桌子,“你什麼意思!有話就明著說,指桑罵槐有意思嗎!”
正準備往小黑板上寫第三個疑點的陳果寧被嚇了一跳,手裡的筆都差點掉了。
“咋了?什麼指桑罵槐?”
此刻孫英武的起床氣也是徹底爆發了。
“我還真沒見過自己找罵的!人家小陳壓根不知道你那些破事,你倒自己蹦出來承認了!你愛聽就聽,不愛聽你就給我滾!”
穆松林氣呼呼地看了他們一眼,“滾就滾!我就知道你們看我不順眼!”
說完拎著自己的包就衝了出去。
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的陳果寧,指著辦公室的門。
“怎麼個意思?”
遲永超起身把門關上,“甭理他,神經病。咱們接著說。第三個疑點呢?”
“第三個,哦,第三個疑點就是。劉偉健的辯解很奇怪。他完全可以說自己去的時候發現門鎖了。或者說去了就看到宋修玲倒在炕上人事不省。或者,乾脆說他去的時候火已經燒起來了。為什麼一定要說,他一推門火立刻就燒起來了?這不是把所有的嫌疑都背到了自己身上?”
陳果寧說完,孫英武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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