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英武揮手讓遲永超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拉著陳果寧說:“可別因為個人恩怨就隨便懷疑人啊。”
陳果寧委屈地說:“沒有啊,我是那種人嗎?再說她跟我有什麼恩怨啊,那丈夫死了調查妻子不是正常思路嗎?”
遲永超在一旁低聲說:“這辦法我們早就想過了。但是這條線我們也查過,那天晚上於澤本來是定好了回家的。因為一直沒到家,所以鍾毓婉隔段時間就到家屬樓的路口去看一眼。他們家屬樓在市中心,旁邊就有個錄影廳。門口的那個售票的看到她好幾次呢。他們家到案發地點騎車得四十多分鐘,指定是來不及。”
孫英武在一旁點頭,“我們也不是純廢物。那個鍾毓婉雖然嘴上說兩口子感情好,那關起門的事情誰知道呢。那個鄒磊你別看是個流氓,長得可是濃眉大眼的呢,又有錢。沒準鍾毓婉就有二心了。問題是人家有不在場證明,她和鄒磊那邊咱們又確實沒查出問題。鄒磊雖然有錢,但是據說還不會開車呢。交通工具方面我是考慮過的。而且就算鍾毓婉有汽車或者摩托車,報案人劉志斌可沒聽到聲音呢。那個點外面安靜,無論是汽車還是摩托車報案人不可能聽不到的。所以這點可以排除。”
陳果寧哦了一聲,“孫隊,其實我不是因為你說的這些懷疑她的。”
這遲永超就不明白了,“那是因為啥?”
陳果寧指著自己剛剛翻開的一頁卷宗,“昨天你給我講這個案情的時候,我總覺得鍾毓婉有一句話說的不大對勁。剛這一看卷宗,發現果然不大對勁。”
孫英武和遲永超兩人把腦袋湊過去看了看,只見陳果寧的手指正指著鍾毓婉的筆錄中的一句話。
“於澤是我的丈夫,他原本是咱們百貨公司的業務員。”。
“這句話咋了?”
孫英武沒看懂。
“咱們中文不像英語有現在過去之類的時態這個說法的。所以咱們平時描述現在過去和將來,一般用時態副詞就可以了。”
“啥是副詞?”
孫英武一把將把問問題的遲永超的嘴捂上。
“甭理他,你接著說。”
陳果寧指著筆錄上記著的原本兩個字。
“這個原本,你們自己體會一下。是不是就是表達了一個過去的時態?黃局長原本是我們勞山鎮的派出所所長。穆松林和他媳婦原本感情不錯?”
遲永超舉手,“那沒有,他們之前感情也就一般。”
孫英武抬手把他舉著的手打掉,“顯著你了!這不是舉個例子嘛。我理解小陳的意思了。就是我問她的時候,其實她還沒去認手錶和鑰匙,也就是說當時根本不確定於澤是不是已經死了。這個鍾毓婉明明一副擔心丈夫不願意相信他出事的樣子,卻在問話時用了原本兩個字,說明她當時就知道於澤已經死了!”
他越說越激動,隨著最終結論的得出,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我說這個案子怎麼查鄒磊查半天沒有結果呢。原來問題出在這個鍾毓婉身上。她是死者的妻子,如果她在陳述的時候對我們隱瞞了很多重要的情況,那這案子可不是查不清嗎!”
一旁的遲永超在心裡把那句話反覆的咀嚼了幾遍,終於理解了陳果寧說的意思。
“那咱們下一步幹什麼?”
陳果寧說:“接著查。調查鍾毓婉的關係人。她既然有不在場證明,那勢必有人替她殺人。關係到了能合夥殺人的程度,兩個人肯定是要經常見面的。我不信找不到這個人!”
孫英武一拍大腿,“好!那這事確實是不能讓大林子參與,萬一他要是走漏了風聲就完了。這傢伙,都到了這一步了,他離不離婚倒在其次,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徇私枉法。我想想,我想想。不行找個藉口,讓黃局長關他一個星期禁閉吧。”
陳果寧沒被關過禁閉,以為就是找個地方待幾天而已,倒沒放在心上。
誰知道遲永超卻急了。
“隊長,沒必要啊。那禁閉室啥也沒有,一天光坐著寫思想彙報了,也太可憐了。而且關禁閉不好聽,是會影響晉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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