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似乎就是矮一點的那團黑影發出的。
李曼仔細聽了聽,感覺這聲音像是坐著的那個男人發出的呻吟,聽著聲音有點痛苦的樣子。
“你,沒事吧?”
因為這周圍的人她都認識,她怕是誰突然發了什麼急病。
坐著的人沒有說話,蹲著的那個黑影卻突然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轉頭靜靜地看著李曼。
這天沒月亮,只有珠海路上稀稀拉拉的路燈發出的一點點亮光,雙方離得有點遠,李曼看不清對方的臉。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感受到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時,心裡卻猛地升起了一陣恐懼感。
那感覺彷彿是被一隻野獸給盯上了。
兩人對視了足足半分鐘,就在李曼想要逃走的時候,對方卻突然開口了。
“沒事,他喝多了。”
李曼感受著籠罩自己身上的那種壓迫感,結結巴巴的說:“那,那,那就好。”
說完飛身上車就往家跑。
“第二天一早,我媽跟我說外面死人了。我一聽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起前一天那個人了。我就跟我媽趕緊往跑,一看人果然死在昨天我遇到他的地方。當時打掃衛生的陳大爺說人指定是凍死的。我心裡覺得奇怪,明明有人在身邊怎麼就讓他死了呢。”
李曼說著也是一臉的疑惑。
陳果寧趕緊問:“你遇到的是男的是女的?”
李曼說:“女的。她聲音壓得很低,很沙啞,還帶著點鼻音。估摸著歲數不小,得四十往上了。我這人耳朵可靈了。”
孫英武激動地搓著手,“哎呀,哎呀。這可真是重大突破!看來兇手是個女的!”
陳果寧按著他,“別急。沒準也是路過的人,看到劉志毒發過去檢視情況。而且當時劉志已經毒發了,兇手沒有湊上去的必要。”
孫英武被潑了一頭冷水,清醒了。
“也是。當時劉志喝了酒,估計開始是以為他喝多了,沒想到人突然死了。人家怕事就沒聲張。那咱們先把飯店這些人查清楚再說。”
說完他看向李曼,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鄒春江為什麼不讓你說劉志去過你們飯店吃飯?”
李曼嘆了口氣,顯然還在後悔沒聽鄒春江的,給自己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第二天一上班,我跟老闆說昨天那個吃飯的客人凍死了。老闆一聽趕緊說可千萬別承認在咱們這喝的酒。省的人家家裡過來找事。”
陳果寧心想開放以後,大家倒是掙到錢了,可是這人跟人之間經過那些年,早就變的冷漠了。
“哎,你們老闆不讓你說見過劉志,後來你也說了。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說你下班以後見過劉志?”
李曼低著頭,“我不是還沒來得及說嘛。再一個,我一聽你們那個同事說是命案,我第一個反應就是見到的人是兇手!本來那天天黑,她可能沒看清我的樣子。我怕我出來作證這事傳出去,你們又沒抓到人,到時候她來報復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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