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永成,孫英武第一件事就是提審付雅歌。
坐在看守所裡訊問室裡的她,除了臉色有點憔悴外,精神頭倒是不錯。
估摸著是家裡傳話進來說找好關係了。
“孫隊長,事情我都已經說清楚了,你們還要問什麼?”
孫英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舉起了手裡的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
他穿著校服,留著小平頭。皮膚白皙,眉心有一顆小小的痣,笑起來陽光燦爛的樣子。
“這個孩子,你認識吧?付老師,我們已經知道劉志拿什麼事情威脅你了。我勸你還是實話實說吧。”
付雅歌一直維持的平靜淡然的外表終於崩潰了。
“你們去找他了!!!為什麼要這樣!一定要把我的傷口揭開,你們才能滿意是嗎!”
陳果寧等她發洩完了,才開口說道:“付老師,如果你承認故意殺害劉志,我們也不用這麼費勁去湘省。你很聰明,也很懂法。就算認定是過失殺人,也不過三年左右就出來了。更何況你的丈夫再外面正努力給你跑關係呢。使使勁,賠點錢估計都不用坐牢,甚至都不會留案底。畢竟,你不是故意的,毒鼠強也是公開售賣的。可是,犯罪就是犯罪。查清楚事實真相,是我們的職責。”
付雅歌瞪著她,“你不覺得自己很殘忍嗎!都是女人,為什麼一定要置我於死地!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陳果寧說:“我和你沒有任何私人恩怨。我是在履行我的職責。劉志他敲詐你雖然不對,但是頂天了判十年。你不是上帝,你沒權利審判任何人,更沒有資格殺他。說說吧,劉志是怎麼威脅的你。”
付雅歌冷哼一聲,“我要是不說呢?”
孫英武一看她還來了脾氣,一拍桌子。
“你放聰明點。這次為了孩子,我們只是託人弄了一張照片。你要就是不說,那我只能找孩子他爹問問了。當年的事情,知道的人可都還活著呢!到時候滿城風雨,你想想後果!”
付雅歌被他罵了一頓,低頭想了半天,知道自己不說也沒用了。
“這都是劉志的錯。這事過去十幾年了,我以為不會有人再提起了。沒想到那個劉志突然冒出來。他給我看了一張照片,是想想的百天照。想想眉心有顆痣,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劉志說他知道這個男孩是我兒子。我問他是怎麼拿到照片的,他說他總去廢品收購站,這些年很多死信郵遞員都會偷著賣廢品,這是他在一封湘省寄來的信裡找到的。”
陳果寧奮筆疾書的記著,“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勒索你,一共要了多少錢?”
付雅歌十分疲憊的把身體靠在椅子上。
“他沒找我要錢。他當時就把照片還給我了,說想託我弄幾本書。他說認識的人少,弄不好有價值的古籍孤本。我知道他的意思,照片根本無所謂,我丈夫如果知道我之前生過孩子,我的婚姻就完了。所以,從去年年底到這次,我一共給了他四本書,那都是我到處找的。每本書大概價值都在幾百到上千不等。我家也沒聚寶盆,我實在是負擔不起了。我就想殺了他。具體過程,你們已經知道了。我當時才二十出頭,我一個女孩子被人欺負了我沒有辦法。沒想到十幾年後,這件事再一次害了我。”
孫英武感慨地說:“還是個雅賊。不要錢要書。怪不得買完房以後他閨女說沒看到她爹有大額的進賬呢。合著人家都攢著呢。”
付雅歌說:“錢的價值是有數的,但是書的價值,卻是不可估量的。孫隊長,看在我也是盡心盡力的教過依依的份上,能不能不去打擾想想。”
孫英武點點頭,“放心。孩子畢竟是無辜的。這事要讓他知道,以後和那個養母就沒法這麼心無芥蒂的過了。你,你,在裡面好好的吧。”
這話他自己說著都覺得尷尬。
付雅歌又看向陳果寧,“陳果寧,我能問問,你為什麼一直追著我不放嗎?我得罪過你?”
陳果寧搖搖頭,“那倒沒有。主要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太得意了,看我們像是看傻子。而我這人脾氣不好,最討厭別人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