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浪漫主義體現在了方方面面,就像這次她大晚上拉著吳波在外面看流星雨,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三月七號晚上十二點十三分,或者說三月八號凌晨零點十三分,吳波再一次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警服大衣。
他和高宇彤站在偉德山的山頂上,兩個人一起仰頭看著天空。
“彤彤,這就是流星雨?這也沒什麼稀奇的啊,等二十分鐘看一秒就沒了。”
高宇彤嗔怪地推了他一下,“你懂什麼。這一閃而過的可都是太空來客呢。想想咱們的地球就這麼漂浮在太空中不停的旋轉,你不覺得很神奇嗎?”
吳波偷偷掏出手帕擦了一把鼻涕,“神奇,吧。要不咱們回去吧。我明天是休班,你可還得上課呢。”
高宇彤有些自嘲地笑了。
“吳警官,你是不是沒讀過初中啊?我一個的美術老師,哪能撈得著上課啊。我那幾節課早就讓各個科的老師借走了。更何況明天,哦,今天是婦女節,我們本來就休半天。不過也確實很晚了,咱們走吧。”
吳波這才想起來,現在形勢不同了,升學成為了學生們的主要任務。什麼美術、音樂、體育早就沒人重視了。
“孩子們也是可憐啊。”
他領著高宇彤從山上下來,把腳踏車的鎖開啟,騎著車帶著她往回走。
高宇彤摟著他的腰,“我是不是挺沉的?”
吳波兩條腿蹬得飛快,“你這還叫沉?陳果寧那才是真沉。那閨女看著挺細溜吧,但她是滾著胖,能藏肉。”
高宇彤歪著頭問:“你也騎車帶過她?”
吳波彷彿絲毫不知道危險的臨近,“帶過。有一回她幫我們破一個殺妻案的時候,踩井蓋磕到胳膊和腿了。鄭隊找了個老中醫說會配祛疤膏,就是我騎車帶她去的。好傢伙,一上車我那車圈都癟了。”
高宇彤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逗自己。
抬起粉拳輕輕的捶了一下對方的後背,“淨胡說。你們家的女公安個頂個的好看,哪有胖子。這個陳果寧就是你經常說的那個特別會破案的小陳嗎?”
吳波說:“就是她。等過一陣我介紹你們認識。她這人可有意思了。”
高宇彤心想到底是個多有意思的姑娘呢?
她正在發呆呢,突然感覺吳波的腳踏車騎的越來越慢了。
“這麼快就到了?”
誰知道吳波卻沒有說話,慢慢的把車停到了路邊。
“噓,別說話。”
高宇彤從腳踏車上跳下來,壓低了聲音問:“怎麼了?”
吳波的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路邊的一片麥地,朝高宇彤做了個手勢讓她看前面。
只看了一眼,高宇彤就感覺三月份倒春寒那凜冽的風直吹進了自己的心窩裡。
因為在他們兩個的眼前,淡淡的月光下,有一個奇怪的東西正在麥地裡上踟躕前行。
他的身形看起來很是高大,最重要的是,沒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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