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孫英武和陳果寧到了印子鎮劉家莊。
劉翠的哥哥劉猛中午已經接到了妹夫的電話,孫英武敲門的時候他們一家人正在家裡抹眼淚。
劉翠的母親宋秀珍聽說是公安的人來調查女兒的死,十分激動地說:“你們一定要把殺我閨女的兇手找出來啊!”
孫英武拍著胸脯保證,“大娘,我們一定盡力。”
劉翠的哥哥劉猛嘴裡罵罵咧咧的,“公安同志,我妹夫你們查了嗎!昨天我妹妹說那個狗東西這幾年生活好了,話裡話外提了好幾次要離婚。該不是他離婚不成才殺人吧。”
孫英武覺得薛二濤雖然和劉翠的感情破裂了,但是也不至於用這種方式殺人吧。
就他那個窩囊樣子,說是失手給推倒了受傷確實有可能。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劉猛一說,他竟然還覺得有點道理。
“也是。我妹夫那個人,一百腳卷不出個屁的。應該是不敢殺人。那是哪個缺德玩意害了我妹妹啊!”
孫英武的心裡瘋狂地喊著,要真說起來,你妹妹才是那個最缺德呢。
宋秀珍抓著陳果寧問:“姑娘,我閨女死前遭老罪了吧。聽我女婿說那臉都讓人劃了?”
陳果寧點點頭,“啊,確實有這個事。所以我們想來調查一下她的一些關係人。”
她說完就看一個臉上帶著淤青的大姐給他們倒水。
“大姐,你臉是怎麼回事?誰打你了?”
女人看了一眼劉猛,垂著頭掉眼淚。
劉猛狠狠地瞪了那個女人一眼,“晦氣的東西!公安同志,沒事,我老婆那臉是我打的。昨天都是她指使小翠幹了一天活,不然她也不會走!不走怎麼會出這種事!”
陳果寧最討厭農村男人這種對家暴無所謂的態度。
她板起臉,“劉翠走不是她自己決定的嗎?和你的妻子有什麼關係。以後不準隨便打人!”
那個女人感激地看了陳果寧一眼,嗚咽著哭出了聲。
“小翠走真的跟我沒關係,我什麼都沒說!”
宋秀珍氣得用手拍著自己身底下的炕。
“你還用說話嗎!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那閨女回孃家就是嬌客!她齊守芳倒好,看到小翠回來一臉的不樂意,指使小翠燒火做飯就算了。晚上燒炕也讓她出去拿草。小翠那個脾氣哪受得了這個啊。從外面回來給我把炕燒了就收拾走了。小翠就是讓她給氣走了!你還我閨女!”
齊守芳的眼淚跟豆子一樣噼裡啪啦往下掉。
“媽,你說這話就喪良心了!之前劉翠在家的時候,那還不是我天天伺候她!那麼大的人了,連內褲都是我給她洗。如今我接了繡花的活,人家催的急,我不得趕工嗎!猛子已經大半年沒往家拿錢了,家裡就指著我繡花這點活錢,我能不著急嗎!”
劉猛看自己媳婦竟然還敢跟自己老媽頂嘴,揚起手又要打她。
孫英武趕緊把他攔住。
“反了你了!當著我們的面也敢打人!你媳婦哪說錯了!她手裡有活,你妹妹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啊一點活不能幹!都別鬧了,我們是來調查的,你們要想破案就好好配合我們的工作!”
劉猛也是個欺軟怕硬的玩意,看孫英武真發火了,趕緊說:“那你說,要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