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毓婉搖頭,“有這事?八月初,八月初的時候,我們家沒有什麼用錢的地方啊。這和你們要搜查我的家有什麼關係?我們可是被害人啊。”
孫英武嘿了一聲,“別的不說,這個於澤對你還真是一往情深,這麼大的事情都自己個人扛了。其實今天來搜查主要是因為調查有了新的方向。小陳,你說。”
陳果寧把於澤和陳彥君一起貪汙的事情說了一遍,直把鍾毓婉的臉色說的一點一點變白了。
到最後,她已經淚流滿面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陳果寧從包裡掏出衛生紙遞給她,“他們都說於澤貪汙是因為你能花錢,可是我覺得這麼說似乎不大公平。你也許是喜歡打扮,但是你這結婚的房子裝修的這麼好,說明於澤家裡是有點家底的。咱們永成的消費水平我有數,單吃穿,頂多是沒積蓄,以你們的工資不是完全不能負擔吧。你能跟我們說說,於澤的錢大頭到底去哪了嗎?”
鍾毓婉擦了擦眼淚,努力的平復了情緒。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醜了。其實當年我談過了一個領導的兒子。那個人開始看著挺好的,沒想到有一次他說是帶我去看婚房,就想,就想跟我那個。都沒結婚,我當然不同意,奮力掙扎著跑了。經過這事我覺得這個人人品不行,就要分手。他經常來糾纏我,當時老於就總幫我,我就跟他結婚了。”
陳果寧把她的頭髮捋到耳後,“你的意思是,於澤覺得你嫁給他有迫不得已的成分,所以總是擔心你不是真心愛他?”
鍾毓婉驚訝的說:“你這人別看歲數不大,看事情倒是一針見血。結婚以後他對我很好很好,好到我都感覺愧疚了。直到出了鄒磊的事情,他就跟我說人還是得有錢有地位才行。說想跟他的一個堂哥一起做生意。但是,後來我聽說是賠了錢。具體賠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他說反正不會影響我和孩子的生活。”
孫英武嘆了口氣,“於澤對你,那是真好。你這就更不應該跟我們大林子那啥了啊。”
鍾毓婉聽他這麼說,立刻起身把次臥室的門給打開了。
“孫隊長,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們真的沒什麼。晚上都是我和兒子住那屋,林哥住這個屋的。那個鄒磊自從被你們放了以後,經常半夜來敲門,我們孤兒寡母的又能怎麼辦呢!”
陳果寧跟著她站起來,“好好好,先別激動。這樣,我們懷疑於澤為了湊錢,沒辦法去找你們單位跟他一起貪汙的領導要錢。你知道敲詐這種事,大家不是拿不出錢,就怕有一就有二不是。所以他才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那你們在我家要找什麼?”
鍾毓婉有些疲憊的靠在門框上問道。
陳果寧跟她解釋,“你們單位可不小了,我們悶頭查估計不好查。所以我們想找找於澤有沒有什麼日記啊,記賬本啥的。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人的線索。”
“行,你們找吧。老於出事以後,他的東西我都沒動過。”
鍾毓婉帶著他們到了北屋的一個小房間。
“我都收拾到這裡了。”
孫英武在門口探頭看了一下,“按理說這些東西下葬的時候不得燒了嗎?”
鍾毓婉低聲說:“我不信那些。我兒子才五歲,很多事情慢慢的就忘了。我想留著這些,等他長大了能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陳果寧很認真的看著她,“我覺得於澤不該懷疑你對他的感情。”
鍾毓婉苦笑一聲,“事到如今已經無所謂了。那你們查吧,我在那邊等你們。”
說著她又坐回了沙發上。
陳果寧和孫英武兩個人戴著手套走進了北屋,開始翻找於澤的個人物品。
看得出,於澤是個挺內秀的人,各種小說、散文就裝了一個箱子。
孫英武找了半天,終於在最底下的箱子裡找到了一摞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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