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啥新品種的菇?”
王西民越看越好奇,從身邊撿了一截樹枝伸過去戳了戳,只見那個東西順勢翻滾了一圈,隨後一張腐爛了一大半的猙獰人臉猛地出現在手電筒的燈光裡!
原來,妞妞叼回來的,是個人頭!
“啊!!!人頭!太嚇人了,太嚇人了!那,那是誰的頭啊?”
遲永超想想那個畫面都渾身發抖。但是就算被嚇成這樣,也不耽誤他好奇。
褚愛民伸手夾起一片烤好的紅薯,“後來經過調查,死的人是他們山那邊楊樹村的。”
陳果寧好奇的問:“那案子破了嗎?”
褚愛民是說:“破了。遠拋近埋嘛,很快就查出來是死者的妻子和情夫一起殺了他埋屍的。”
孫英武感覺感覺自己沒聽懂,“那這事跟你說的這個王西民有啥關係?難道他是情夫?”
褚愛民搖頭,“不是啊,王西民跟這事一點關係也沒有。我主要是講這個兔子!這事也好多年了,他們當地都傳是那個死者的鬼魂為了伸冤,特意附在那隻兔子身上找到了王西民?不然那山那麼大,他怎麼會那麼巧找到了死者的屍體。但是我受到的教育又告訴我,世界上哪有鬼神。如果真有,鬼子打過來的時候他們在哪呢!”
穆松林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事大概有兩種可能。一是這個人喜歡上山玩,沒準是兩名兇手埋屍的時候被他偷偷看到了。他當時害怕不敢說,後來想來想去不踏實,就借這個說法把這事捅出來。”
遲永超說:“那他直接去報案不完了?編故事閒得啊。”
褚愛民否定了穆松林的說法,“我也考慮過這個情況。但是兩個兇手說他們是凌晨兩三點埋的屍。而這個王西民大家都能證實,他晚上從來不在山上待著的。”
穆松林看他否定了第一個說法,伸出兩個手指說:“那就是第二種可能。狗這種動物鼻子是很靈的,估計是死者腐爛的味道吸引了妞妞,她把屍體刨出來了。這個王西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怕是妞妞刨了人家的墳,編了個理由報案。”
褚愛民還是搖頭,“村裡的墳地都是有固定地方的,那個地方肯定不會埋人。所以這個說法也不對。反正這些年了吧,我一直沒想通。還是說這世界上真的有鬼?”
謝曉林看了陳果寧一眼,發現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便低聲說:“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陳果寧點點頭,“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覺得世界上有鬼嗎?”
謝曉林搖頭:“我肯定是不信的。其實這故事我聽褚法醫講了好幾遍,最後也沒想通王西民為什麼要編這個故事。”
遲永超問:“編故事?你覺得這事是王西民編的?”
謝曉林點頭,“當然了。在沒有鬼的前提下思考這個問題,答案必然就是王西民撒謊。”
孫英武指著陳果寧說:“那你快說是怎麼回事。”
陳果寧在心裡斟酌了一下開口說道:“首先我覺得這件事情裡,王西民敘述裡真實的部分很少。包括那天他為什麼在山上待那麼久可能都是假的。以我對村裡人的瞭解,只要愛上山抓兔子的,就沒有不弄兔子扣的。王西民不可能因為拆那個耽誤下山,沒準他自己下的兔子扣是最多的呢。所以由此往後的所有事情應該都是假的。”
褚愛民倒是沒想到這一點,“你的意思是,王西民從一開始就是騙我們的?為什麼啊。”
“我覺得他整這一套花裡胡哨故弄玄虛,最大的可能是為了保護真正的知情人。我估計事實是這樣的,楊樹村有人看到了兩名兇手拋屍,但是又怕惹禍上身不敢報警,就把這事偷偷告訴了大王莊村的王西民。兩個人合夥編了這麼一個故事。”
孫英武聽完問道:“報個警而已,能惹啥禍?怕兇手報復?”
這一點陳果寧也不是很清楚。
“沒準因為是命案,知情人害怕萬一破不了案定不了罪自己遭殃。或者他當時出現在現場就,自己也有不可告人之處?總之,這裡面應該還有一個楊樹村或者那附近的知情人。”
褚愛民一個人想了一會,然後一拍自己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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