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按下心裡的地域歧視,“你媳婦大晚上的出去,你怎麼不去追?”
“我當時想著她肯定是回孃家了。他們家那幫人就是不講理,我去了也沒什麼好下場。加上她撕照片把我惹毛了,我就沒跟上去。早知道是這樣,豁出去捱打我也得去啊。”
辛毅說到這裡,眼角泛起了悔恨的淚水。
孫英武問:“棉紡廠心也是挺大的,三天沒去上班才找人。”
辛毅說:“本來她就要休一天班倒班的。後來曠工,廠裡到家裡沒見到人,她孃家也說沒回去,他們才找我的。”
陳果寧知道現在的國營企業差不多都這樣,一般很少有開除工人的。
她繼續問辛毅:“那當天晚上你是什麼時候出的門?”
辛毅搓了搓手,“勝楠走了以後,我害怕他們家裡人會像以前那樣來家打我。一個人在屋裡越想越害怕,就收拾東西就搬到宿舍裡住了。我應該比勝楠晚出門了二三十分鐘吧。我們前面那棟樓的一個同事正好上夜班,我就跟他做了個伴一起走的。後來過了三天,我岳父岳母到單位找我,我才知道勝楠失蹤了。”
孫英武盯著辛毅的眼睛,“兩口子吵架,你就一直在宿舍裡躲著?第二天還不趕緊去賠禮道歉?”
辛毅自嘲的笑了,“兩位是沒見過我家那口子吧。她那個人在氣頭上的時候什麼話都敢說。我躲開她是為了想讓她冷靜冷靜。”
陳果寧喝了一口水,起身說:“我能上個廁所嗎?這都在外面跑了一上午了。”
辛毅指了指北邊的一扇門,“就在那,你去吧。”
陳果寧說了句謝謝就跑進了廁所。
客廳裡孫英武和辛毅兩個男人坐著大眼瞪小眼,孫英武按照流程問了一句。
“你媳婦,在外面有沒有什麼相好的異性?”
辛毅倒是沒像孫英武想的那樣說王勝楠的壞話。
他很認真的回答道:“這個應該是沒有。我岳父岳母雖然很看不上我,但是在這方面他們家對子女還是有要求的。要不然,我岳父岳母也不會那麼理直氣壯的說是我殺了勝楠了。勝楠她這方面為人是很正派的,而且就她那個脾氣,我覺得除了我也沒人受得了吧。”
“哦,那你覺得王勝楠是死是活?”
孫英武也不跟他繞圈子,直接問了最關鍵的問題。
辛毅聽到這個問題,一下子就失去了之前的淡定,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用手偷著擦了一把眼淚,才有些哽咽的說:“孫隊長是吧,我又不是傻子。勝楠這個人向來就是直來直去的脾氣,她就算要離開我也會真刀真槍的跟我離婚的。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就消失了呢。這不是她的性格。我現在就是後悔,當時我哪怕捱打,也要跟著她把她送回家。”
陳果寧甩著手上的水從洗手間裡出來,“你是覺得她在回孃家的路上出事了?”
“除了這個,我也是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辛毅的眼圈紅紅的說。
陳果寧沒有安慰他,反而換了一個話題。
“你岳父岳母天天找你麻煩,你不生他們的氣?”
辛毅搖頭,“可憐天下父母心。人家閨女出事了,心裡難受我能理解。更何況我也確實有錯。”
孫英武嘆了口氣,“你也是不容易。難得你還能體諒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