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她心裡始終對這個人頭的腐爛程度有疑問,所以關於這個問題還專門找褚愛民問過這事。
當時褚愛民正在給他的茶花剪枝呢,聽陳果寧問起人頭的腐爛時間是否有誤差的時候,十分理直氣壯的說:“當然有了。”
他把剪下來的枯枝扔到垃圾桶裡,“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只要死亡時間超過十五天,如果沒有其他蟲卵啥的可以輔助認定時間的,那預估的時間純是瞎蒙。就像你這個人頭,她最開始是泡在常溫的河水裡,冬天河面結冰了就是零度左右的水。這誤差本身就很大了。如果這人頭在扔水裡之前就已經開始腐爛了,那這誤差就更大了。你想九十月份天還很熱呢,在空氣裡的腐敗速度比在水裡要快。不過屍臭味很大,也不知道兇手把他們藏哪裡了,竟然沒人發現。”
想到這裡,陳果寧又嗅了嗅空氣裡的臭味,莫名的覺得於塗兩口子一定就是在這個村裡住的!
因為只有在這個村裡,屍體腐爛的臭味會被魚粉廠的味道掩蓋掉。
孫英武打了個噴嚏,“要我說有點味道也沒什麼。要是不辦企業,嫂子手上的大戒指上哪買去是不是。”
杜志良的媳婦哈哈笑著說:“還真是這麼回事。現在我們村的婦女啊,至少都有一條金項鍊呢,只要不懶那日子可比別的村好多了呢。”
穆松林和遲永超一起點頭,這年月掙錢就是第一等的大事。
吃完飯幾個人歇了一會,杜志良就把村委的一個幹部給找來,幾個人分成了兩組開始在村裡進行走訪。
這一走訪,還真讓陳果寧給猜對了。
在走訪到村尾的一戶人家的時候,坐在門口曬太陽的張大娘舉著照片瞇著眼睛看了一陣,突然說:“這不是環子的親戚嗎?”
孫英武一看終於有人見過於塗了,興奮的拉著張大娘就問:“您確定見過這兩個人?”
張大娘又仔細看了看夏欣欣的照片,“應該就是他們兩個。這個女是個自來卷,我印象很深。”
陳果寧問:“這兩個人現在還在村裡住嗎?”
張大娘搖頭,“我這都好幾個月沒見過他們了,他們應該是在這沒住幾天就走了。”
走了?
那怪不得潘東一直沒再遇到他們呢。
孫英武問:“大娘,您這記性真是不錯。這好幾月前的人都記得。”
張大娘聽他拍完馬屁臉上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
“什麼我記性好啊。這兩口子啊,不是我說,真不是個東西。他們不是我們村的人,所以在村裡就沒有菜地。有一回照片上這個女的到我們家的菜地偷菜,被我看到了。我當時就說她了,你要是沒菜吃跟我說一聲我送你幾棵都可以,但是你不能自己過來偷。而且偷就偷吧,還把我種的白菜給踩了。你猜她怎麼說?”
孫英武立刻捧場的問:“她怎麼說的?”
看得出阿里,張大娘現在想起這事還是心裡有氣。
“這個女的說,她也不是故意的,說反正我種了那麼多菜給她一顆兩顆菜的有什麼。說我小氣,還說自己家裡有的是錢,根本不稀罕我這兩顆菜呢。”
陳果寧問:“那她既然有的是錢,賠錢了嗎?”
張大娘搖頭,“賠什麼啊,我看她就是吹牛。而且那女的脾氣還不小,不光沒賠錢還把那兩顆菜給我扔地上摔壞了。氣得我心口都疼。”
孫英武心想這個夏欣欣,在農村你家裡一時沒菜跟鄰居說一聲人家就給你了,何必跑過來偷呢。再說你就算偷菜,被人發現了你好好道歉不完了嗎。
什麼家裡有的是錢啊,我看是家裡有的債才對。
真不知道她那個腦子裡都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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