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謝曉林指揮眾人把曲馨純平躺著放到了床上,隨後開始給她做檢查。
宋淑嫻和姜麗她們已經開始抹眼淚了,而曲新成在百忙之中還有空罵自己的妻子。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要不是你說小純在上面發脾氣,我第一時間就上來看了!耽誤這麼久,小純要有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李靜垂著頭站在那裡不說話,心裡知道丈夫這是遷怒,但現在不是辯解的時候。她也只能是一個人在那委屈的擦著眼淚。
王景文作為外人,情緒稍微穩定一點。他過來勸說道:“大哥,這都什麼時候了,趕緊送人去醫院吧。再說嫂子也不知道小純會真的自殺啊。”
姜麗也跟著勸,“是啊。那之前小純說是要割腕,結果手上就切了個淺淺的口子就喊疼。大家都知道她就是演給咱們看的,哪成想還真的會想不開啊。”
謝曉媛幫不上忙,站在床邊看著陳果寧,腦子裡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我覺得小純突然這樣肯定有原因。沒準還是小陳傍晚的話刺激到了小純,不然好好的她怎麼會自殺。”
陳果寧聽完心想,得了,這戰火轉移到我這來了。
她可不是那隨便背鍋的人,狠狠的白了謝曉媛一眼後,她語氣裡帶著焦急。
“這位大姐,你就算想推卸責任也得看看場合啊!小純為什麼會自殺現在是重點嗎!你趕緊找車去啊!這人不得馬上送醫院嗎。你有這功夫動這些歪腦筋,不如想想一會怎麼跟大人交代吧。你覺得他們會怪我一個外人?我幾句話就能逼死一個人?那我也太牛逼了。”
屋裡的幾個人這才想起來,他們今天聚會就是為了勸曲馨純。結果幾個人自己在樓下玩的樂呵,樓上出了這麼大事都不知道。估計這次指定是不能輕易過關了。
“我去找車。我們廠長有吉普車。”
王景文撲到寫字桌上剛要打電話,就聽謝曉林說:“姐夫,不用了。”
他站直了身體雙眼含淚的看著眾人,“小純,已經走了。”
曲新成不信,“不是,怎麼就走了呢!我看電視上演的,上吊的人好多救下來都能活呢!你是個法醫,你是不是根本不懂怎麼救人啊。趕緊給她做那個什麼呼吸,趕緊救人啊!”
陳果寧上前把暴躁的曲新成推到了一邊,生怕他一激動伸手去戳謝曉林的腦袋。
這大哥可是做了開顱引流手術的人,萬一出事咋辦!
不過她心裡也有疑問。
“小謝,從咱們聽到聲音到踹門不過幾分鐘,按理說不至於沒救了吧?”
謝曉林閉了閉眼睛,淚水滴落到了地上。
“小陳,你說的那種是普通的上吊,繩索會壓迫氣管和頸動脈造成窒息死亡。大腦缺氧後四到六分鐘是關鍵搶救的時間,這種情況下短時間內發現還有可能救過來。但是小純是頸椎脫位死亡,這是直接壓迫、撕裂甚至橫斷脊髓在墜落的瞬間或幾秒內死亡,她完全沒有掙扎的時間。”
他說完指了指曲馨純的脖子,“脊髓斷裂,神仙也沒辦法。”
曲新成和李靜一聽,知道確實沒什麼希望了,兩個人一起撲到了曲馨純的身上就開始哭。
謝曉宇他們和曲馨純雖然是表兄妹,但是到底也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也都圍著她開始哭。
陳果寧往後退了退給他們騰出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