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給他們介紹新裝置的劉亮聽到院子裡響起了卡車的聲音,立刻說:“應該是回來了。走,去找他們。”
回來的第一輛車上拉了二十多頭豬。
從卡車上跳下來兩個師傅。武新華是司機,錢廣利則主要負責驗貨、收豬和開票。
陳果寧他們過去的時候,兩個師傅正忙著把豬趕下來挨個過磅。
看到劉亮帶著人過來,武新華問道:“廠長,又有上級來參觀啊?”
劉亮說:“這回還真不是參觀的。他們是縣公安局的人,找你們詢問點情況。”
武新華和錢廣利對視了一眼,“公安的人?”
陳果寧朝孫英武使了個眼色,他立刻對劉亮說:“劉廠長,能找個地方我們說說話嗎?”
劉亮反應過來這是要做筆錄,指著辦公樓說:“那就去辦公室吧。這個點沒有人,你們正好問話。”
孫英武把人分成了兩組,自己和陳果寧負責詢問收豬的錢廣利。
遲永超和穆松林則帶著司機武新華去了另一個屋,詢問昨天收豬的經過。
坐在陳果寧面前的錢廣利明顯有些緊張,他兩隻手在桌子底下搓著。
“你們找我到底幹什麼呀?”
孫英武看他這個態度有點奇怪,突然想詐他一下。
“你怎麼這麼緊張?我們找你幹什麼,你自己心裡不知道嗎?我跟你說,你現在說了還算你坦白從寬!等我們自己查出來了,可就晚了。”
錢廣利被他這番話嚇得渾身一哆嗦,想了半天最後一咬牙說:“公安同志,我們真的是第一次這麼幹啊!那老劉非說自己老婆病了家裡需要錢,讓我把他們家的二等豬按一等豬收。那我們也是可憐他,就給他的豬定成了一等豬。這也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兒吧,廠長竟然還讓公安過來查。”
孫英武不知道一等豬和二等豬能差多少錢,陳果寧可是知道的。
她捂著臉說:“你們還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呀。這事武師傅也參與了吧,也不用把自己說得這麼好心。你們這些人我還不知道嗎。如果不給你送禮,就是真正的一等豬都要被你們說成是二等豬,挑起毛病來可是得心應手。”
錢廣利紅著臉說:“哪有你說的這樣。”
陳果寧擺擺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不說這個了。這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晚會有人管。錢師傅,你們昨天都去哪兒收豬了?”
錢廣利一看他們不追究自己受賄的事情,立刻精神了。
“我們負責永成東北那一片,城山、馬道一片都是我們去收的。”
孫英武問:“昨天你們收豬的時候,有沒有聽說哪個養豬的手被豬給咬了?”
錢廣利搖頭,“這沒聽說過。你們到底要查什麼啊?”
“當然是查豬吃人的事情!”
坐在另一個屋的穆松林有些沒好氣地對武新華說道。
這個武新華看著一臉的老實樣,其實油滑的很。
他們問了半天,這人一句有用的沒有。只是一個勁不停地問他們是來查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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