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指著貨車那個安裝在車右側的油箱。
“這上面是不是太乾淨了?”
穆松林彎著腰看了一眼。
這種卡車的油箱裝在外面,天天風吹日曬的,柴油和灰塵粘在一起,往往看起來都是灰突突的。
但是這個油箱的上部,被車廂遮住的地方,卻露出了鐵皮原本的顏色。
“這怎麼回事?這車廂這麼擋灰?”
陳果寧掏出手帕在油箱上擦了擦,腦海裡出現了馬玉珍橫屍地點那個急轉彎的下坡。
“我有個想法。吳大哥,能麻煩你幫我們個忙嗎?”
吳立國問:“啥忙?”
陳果寧看了一眼手錶,“這樣,你回去多穿衣服,然後去把林小剛拉上,直接去人民醫院。我們隨後就到。”
吳立國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今天不是收垃圾的日子。”
穆松林拍著他的肩膀,“不去收垃圾,之前那個殺人案你知道吧。我們需要你配合一下。”
吳立國低聲問:“有沒有危險?”
陳果寧搖頭,“放心吧,沒有任何危險。”
和吳立國分開後,穆松林上了車問:“咱們去哪?”
陳果寧想了想,“去找褚法醫。”
褚愛民被從家裡叫起來的時候,還以為這大晚上的又死了一個人呢。
“什麼,沒死人?沒死人你們叫我幹嘛?”
穆松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和小陳想問問你,能不能把馬玉珍的屍體借給我們。”
褚愛民的眼睛瞪得老大,“借屍體?你們找了上級法醫做複檢了?哎,我說你們這就不地道了!我褚愛民參加工作這麼多年,經手的案子無數,還從來沒有出過錯呢!這回我怎麼了你們就要申請複檢!再說有什麼事可以提前跟我商量,你們這樣,簡直太傷我的心了!”
陳果寧趕緊解釋,“不是複檢!不是複檢!您看您這不是多心了嘛。就您的水平別說在鎮海市,就是在全省那都是數一數二的,我們一點都沒有質疑您的專業能力!這事是這樣的,我們想做個偵查實驗。”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以後,褚愛民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你可別瞎想了,那玩意不可能借給你。本身就是開膛破肚了,全靠我縫上去的。你借出去再讓車甩下去,屍體到時候有損傷你怎麼跟家屬交待。”
陳果寧嘿嘿一笑,“你看我就知道你不借。那屍體不借,你辦公室那個骨頭架子總能借給我們吧。到時候我綁上點沙袋,模擬一下人就行。”
褚愛民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她,“我就知道你沒安什麼好心。合著先提出借屍體,就等著我拒絕借我的骨架子是吧。”
他邊說邊擺手,“我那個可貴了,不借!”
陳果寧搓著手,“你看你這人怎麼這麼摳呢!那骨架子值幾個錢。”
褚愛民等著她,“我那是一比一復原的骨架,是我自己上學的時候省吃儉用買的。跟了我多少年了,那都是有感情的,借給你們綁沙袋玩?不行!你要模擬人,來我這幹嘛。去消防借啊,他們訓練有的是各種體重的假人。按照馬玉珍的體重,你借個九十斤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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