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秀兒看著滿頭大汗的哥哥,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帶著石頭去大姐那了。出啥事了?”
伯先勝去年在村裡社員的支援下當上了生產隊長,原本的生產隊長宋世昌和他的支持者並不是很服氣,經常給他使絆子。
伯秀兒看著哥哥心事重重的來了,還以為是生產隊上又遇到了什麼難事。
誰知道伯先勝說的事情,可比工作上讓人使絆子要嚴重得多。
“昨晚青哥被抓了。”
伯秀兒聽得心裡一緊,“青哥是正經的貧農出身,怎麼也會被抓?難道是他站錯隊了?那事情嚴重嗎?”
“不是站錯隊的問題。站錯隊好歹還能活,這次恐怕是要掉腦袋了。”
伯秀兒乾脆把懷裡的陳果寧放下,“反革命?”
“不是。人家來傳話的人說,昨天半夜青哥把靜嵐殺了。”
伯秀兒腦海裡鬧出一個恐怖的念頭,“嵐姐死了?!還是青哥殺的?!有證據嗎?”
伯先勝拍著大腿,“傳話的人也不知道啊,只是說現在人已經被公安給關起來了。秀兒,你說這可怎麼辦啊!”
伯秀兒給陳果寧穿好衣服,“不急。這些事情傳話的也可能是道聽途說。咱們先找人問問到底怎麼回事,沒準就是以訛傳訛呢。現在這麼亂,人被帶走調查也是常有的事情。”
家裡的腳踏車被陳大壯騎走了,伯先勝騎車帶著伯秀兒和陳果寧先回到大團村。
天氣太冷,沒法帶陳果寧東奔西跑。伯秀兒把陳果寧交給嫂子姜碧春看著,就急匆匆的跟著伯先勝出去打探訊息了。
一直到剛剛兩人才回來。
伯友軍聽伯秀兒把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說完,臉色難看起來。
“這下完了。青哥是咱們公社的副書記,他這一齣事,咱們豈不是也要受牽連。怪不得今天一早宋世昌那麼得意的看著我呢。原來是這麼回事!”
伯先勝說:“好在青哥他這是殺人,又不是政治犯,按理說不會牽連到咱們。只不過咱們的靠山沒了,以後怎麼樣還真說不好。咱們要有個思想準備。不過現在已經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了。青哥可能連命都要沒了。”
伯秀兒理了理思緒,“我覺得這事不對。青哥和嵐姐可不是那種經人介紹結婚的所謂革命夫妻。他們是自由戀愛結婚的,感情基礎很好。就算感情破裂了,也不至於殺人。會不會是有人陷害他?畢竟政治鬥爭可是要見血的。”
伯友軍有些著急,“問題是現在鎮上都傳遍了,你覺得他不會殺人沒用。”
伯秀兒皺著眉,“我去縣裡一趟。聽說楊恆軍現在在刑偵科幹科長。我們之前還算有點交情,我看看能不能問出點情況。”
姜碧春看了一眼外面黑壓壓的雲,“秀兒,看著要下雪了。我給你做點飯你吃了再走。不然這一路騎車就凍透了。”
伯秀兒搖頭,“沒事。我騎車很快的,這事不趕緊搞清楚我也沒心情吃。嫂子,你幫我看好寧寧。大壯那邊我給留了條,他要是來了,你讓他在這等我。”
伯先勝剛要說也跟著去,就被伯秀兒給攔住了。
“哥,我去打聽案子本身就不合適,再帶上你就更不合適了。你在家等著吧。”
說完就起身出門推著腳踏車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