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親自把餘青押上了卡車的後鬥,和李小民、曲政霖他們一起押著餘青一路到了縣看守所。
楊恆軍說到這裡,一根菸已經抽完了。
“小伯,這些事情小曲應該已經和你說了一遍了吧。”
伯秀兒搖頭,“小曲沒有說的這麼詳細。他說這案子已經交給縣局了,讓我不要管了。而且小曲也沒有說餘青和靜嵐姐感情不好的事情。”
楊恆軍看著她,“小曲是個大男人,不大關注這些也正常。這些事情也是餘青被抓以後,有人跟我說的。而且聽說不光是感情不好的問題,你知道餘青曬得魚乾是要給誰的嗎?”
伯秀兒當然不知道,但是她可以猜。
“餘青雖然不愛吃鹹魚,但是他是很會拿捏人的。之前他追求靜嵐姐的時候,靜嵐姐已經有一個在接觸的相親物件,所以對他有些不冷不熱的。有一次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靜嵐姐說起小時候只有弟弟妹妹能吃雞蛋的事情,餘青就記在了心裡。他就把工資省下來換了雞蛋,每天堵在她單位門口給她送一個熱乎乎的煮雞蛋。靜嵐姐果然被感動了。這次突然一反常態在自己家曬魚乾,難道是又有了需要討好的目標了?”
楊恆軍笑了,“是。而且這位新歡可不簡單。她是咱們市裡一位領導的女兒,最近剛和丈夫離婚。她的父親可不是林叔叔那種幹部,聽說很是圓滑能幹,如今正是步步高昇的時候。餘青人品怎麼樣再說,賣相還是不錯的。尤其是他和靜嵐這些年沒有孩子,對方對這一點很是滿意。只要靜嵐同意離婚,他馬上就是乘龍快婿了。”
伯秀兒沉默了一會,“看來他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訓,知道侄女的關係不夠硬,還是得有直接的血緣關係更靠譜。”
楊恆軍起身喝了一口涼茶,“所以,餘青殺人人證、物證、動機都很齊全。你覺得有什麼問題?”
別說伯秀兒了,就是從剛剛開始一直坐在爐子旁邊烤火的陳果寧都覺得,這案子簡直就是鐵案啊!
誰知道伯秀兒卻問了一句,“背上的傷,確實是那把刀捅的?”
楊恆軍點頭,“割擺刀刀刃彎曲十分有特點。並且,入刀的角度也可以排除自殺。”
伯秀兒回憶著自己認識的林靜嵐,那是一個外柔內剛,看起來性格溫順其實很有主見的人。
“我能見見餘青嗎?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是我總覺得哪裡不大對。青哥這個人,不是衝動做事的人。”
楊恆軍想了想,“行。反正現在哪哪都亂成一團,也沒人管事了。這個餘青如果沒什麼變故,估計過幾天就要公審槍斃了。你們見見,他還能交代一下後事。”
陳果寧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心想我媽現在就是一個普通農民,怎麼能去看守所會見?
還沒等她想明白呢,人家兩個就已經出門了。
她趕緊跟著出了門坐在了車後座上。
伯秀兒是知道看守所在哪的,和楊恆軍一路無話,很快就到了地方。
餘青被提出來以後,陳果寧躲在角落裡仔細端詳著這個六零年代的大學生。
他是一個典型的膠東青年,身高腿長,寬肩窄臉,眉眼細長。
不光長得不錯,他的皮膚也很白皙,身上帶著一種這個時代的人少有的書卷氣。
餘青薄薄的嘴唇緊緊地抿著,看起來情緒十分的焦慮。
陳果寧心想,就這個外在條件,簡直就是衣冠禽獸的代名詞啊。
估計就算沒那每天一個的雞蛋,靜嵐阿姨也扛不住這傢伙的美色誘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