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和徐學冬每天都在研究周圓圓的案子,就想從中找到破綻,但是一直沒有進展。
周圓圓的錄音雖然有點問題,但是藥,指紋,動機,光這三點基本上就把林鳳鳴給釘死了。
就像黃局長說的,你們說是周圓圓自己配的鑰匙,可是鑰匙在哪?找誰配的?
始終是沒有著落。
“可林鳳鳴就是被冤枉的。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看陳果寧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謝曉林的臉罕見地板了起來。
“陳果寧,這案子一旦最終認定是冤案,周圓圓的父母並不會感謝你,他們只會罵你多管閒事。他們的女兒從受害人變成了一個兇手,你覺得他們會認可你的結論嗎!你這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陳果寧還是頭一次發現謝曉林的嘴皮子這麼利索。
“你覺得稀裡糊塗的結案好?!”
謝曉林把陳果寧按倒,給她掖了掖被角。
“我不是覺得這樣好,是沒有別的辦法。人生就是這樣,有太多無奈的事情。”
“可那是一條人命!人死了,就算將來翻案了,也沒有意義了!”
陳果寧氣得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撲簌簌地落了下來,把謝曉林心疼壞了。
“別哭別哭,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要是實在接受不了,咱們回去再跟黃局長商量商量。現在人還沒到槍斃那一步呢,沒準有轉機。”
陳果寧抽泣著說:“這次局長很生氣吧。”
謝曉林說:“還行。主要還是擔心你。對了,你剛是不是做噩夢了?我聽你不停的喊媽媽呢。要不你再睡會吧。等天亮了,我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叔叔阿姨。”
陳果寧搖搖頭,她睡不著。
“我睡不著。咱們聊會天吧。我剛剛確實做了一個夢,我說給你聽聽。”
謝曉林看她終於不提林鳳鳴的案子了,立刻說:“好,你說。”
陳果寧一邊回憶一邊把自己做的夢說了一遍,“如果是你,你會救餘青嗎?”
謝曉林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最後搖了搖頭。
“我不會。”
“為什麼?他是無辜的啊。”
陳果寧一直覺得謝曉林是一個很有原則很正直的人,沒想到他今天兩次給出了讓自己意外的答案。
謝曉林扒拉著手指頭說:“第一,從你的講述來看,林靜雲幾天前就收到林靜嵐的信了,而且和楊恆軍透過電話。所以她說的是真的,一定不會把那封信交出來的。因此,沒有證據能證實林靜嵐是自殺。第二,就算餘青被救出來了,但是你母親和楊科長知道了太多他的事情,還都是他醜陋的一面。以後要麼被餘青報復,要麼就會被那位耿領導報復。救他算是放虎歸山,給自己惹麻煩。第三,耿迎秋這個人我知道,運動結束後,他父親被判了刑。她後來的丈夫也和她離婚了。我可以肯定那個丈夫肯定不是這個餘青。所以你的母親應該也沒有選擇救餘青。”
陳果寧像是第一次認識謝曉林,“你,怎麼真的像是變了一個人?”
謝曉林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突然笑了。
“你不是說我這個人太無聊了嗎?我以前總是怕你覺得我人品不好,總是表現得很偉光正。如今可算是放飛自己了。沒想到吧,我這個人,其實也很陰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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