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雲抬手在“一言不發”四個字上畫了個圈。
“罪犯在三次犯罪過程中都沒有說過話,這一點讓我很在意。一般的犯罪,最緊張和最重要的環節就是如何控制住被害人。常見的是採用語言輔助暴力威脅被害人不要反抗的。而這個犯人,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甚至在犯罪實施完畢後,都沒有任何威脅不讓報案的語言,這很奇怪。”
針對罪犯的這個特點,邱勇有個想法。
“難道罪犯是個聾啞人?我記得繡品廠裡好像沒有殘疾人啊。那下一步在咱們是不是要在殘疾人裡做文章?”
楊恆軍搖搖頭,指著筆錄裡寫的另一段話。
“這個罪犯能及時制止被害人呼救,那他肯定是能聽到聲音。”
伯秀兒也表示同意,“我如果聽不到聲音,我可不敢出去犯罪。萬一有人路過都不知道,那不是很容易被抓。”
林靜雲點點頭,“小邱,你看秀兒這個思路就很對。你可以把自己帶入罪犯的思維思考下。不是一定就沒有殘疾人犯罪,但是之所以很少,就是因為確實有不方便的地方。”
邱勇點點頭,心想這是又學到一招。
“那小林,這個罪犯一直不說話,又不是聾啞人,是不是說明他的口音或者嗓音有特點?”
楊恆軍拍著他的肩膀,“我也是這麼想的。我覺得這一點和罪犯戴口罩綜合起來,正好說明這個人就是繡品廠的職工,他怕被害人把他認出來才做了偽裝。這和咱們之前推測的,罪犯是繡品廠的人就能對上了!”
林靜雲說:“也有一種可能,這個罪犯的嗓音或者語言有特點。比如結巴之類的,所以他不敢說話。我看咱們不如就從董靜文和杜紅玉這裡著手,調查罪犯是如何知道這兩人當晚沒有家人來接這事。咱們需要對廠裡的適齡男職工進行摸排。董靜文說罪犯年紀不大,考慮一定的誤差,廠裡三十五歲以下的職工都需要調查。主要排查這幾個問題。”
她說著在黑板上寫了起來。
1、不抽菸,但是工作環境中有人抽菸。
2、四月一日,六月二十一日這兩天洗過澡,家中有羅鍋牌香皂。
3、有條件接觸到黃色電工膠帶。
4、身高一米七以上。
邱勇找本子把這三點記下來,“這洗澡的問題需要去廠裡的澡堂子調查一下。”
楊恆軍看說的差不多了,站起來說:“行,那今天就先到這裡。咱們明天就去廠裡摸排情況。正好讓餘青帶著咱們走走,方便做工作。現在散會。”
第二天一早,林靜雲他們四個人吃完早飯就騎了兩輛腳踏車直奔繡品廠。
繡品廠是鎮海市重點外匯專案,佔了永成縣東邊最好的最平整的一片地。
幾個人剛到了廠門口,就遇到了準備去公安局的餘青。
“小余,今天不用去局裡了。我們要在廠裡開展調查,你就給我們做嚮導吧。”
楊恆軍攬著餘青的肩膀,跟他交代了今天的任務。
餘青點點頭,“好的。小林,秀兒,咱們先從哪個部門開始?”
林靜雲看著這氣派的廠區,“我來調查你們廠的人,總得先跟你們領導打個招呼吧。”
餘青一想也對,“那我帶你們去見廠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