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麗清給張婉如擦了擦眼淚,“婉如,你跟寧寧好好說說這兩年家裡發生的事情。”
張婉如嘆了口氣,“這一切說到底,還都是因為我哥沒了。”
別看陳果寧和張婉如是高中同學,但是她還真的沒有聽說過她哥的事情。
“你哥是怎麼沒的啊?我記得高二的時候他早上不是經常送你去上學嗎,是個挺精神的人啊。得病了還是出了意外?”
說到自己的哥哥,張婉如看著窗外,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我哥他,是被人害死的。我媽從那以後就落下了病根,晚上失眠很嚴重,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著覺。她總說見到我哥了,說我哥給她託夢讓她幫自己報仇,還一直嚷嚷著要要找到殺我哥的兇手。我爸嫌丟人,給我媽請了長假關在家裡,不讓她出門。她的精神狀態就更不好了。”
“被殺了?至今還沒有破案?”
聽到陳果寧問起哥哥的死因,張婉如臉上的表情變得氣憤起來。
“你們公安局的人非說我哥的死是意外,每次我們去問,他們都敷衍我們!根本就沒有盡心去查!”
陳果寧覺得不對勁,別說他們家有點關係,就說自己的同事也不會對一起殺人案不上心吧?
“我們局裡的人能力可能有高有低,但是絕對不會敷衍你們。你先跟我說說你哥是怎麼回事,我看看問題出在哪?”
張婉如哼了一聲,“你就是公安局的人,當然向著自己人。”
一旁的程麗清怕張婉如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自己主動開口。
“那我來說吧。一九八五年的五一勞動節那天,婉如的哥哥和其他的朋友一起去爬偉德山。到了山頂以後,她哥就跟他們說要去旁邊方便一下,然後自己往旁邊的小路上走了。誰知道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等他的朋友找到他的時候,婉如她哥已經躺在半山腰的石頭上了。因為下山的路不好走,等送到醫院人早就已經不行了。”
陳果寧聽明白了為什麼公安局那邊會覺得是意外。
“偉德山雖然山勢平緩,但是山頂因為風化的作用土質剝落,只剩一些嶙峋的石頭。在上面行走,如果不小心的話摔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你們既然覺得是故意殺人,那心裡有嫌疑人嗎?”
張婉如搖頭,“我哥那個人脾氣最好了,從來不得罪人。”
陳果寧接著問:“那你爸呢?”
“我爸也沒有!”
眼看著張婉如又要發火,陳果寧心想你這人這麼不講理,你說不是很意外又說不出嫌疑人是誰,怎麼還怪我們不給你查。
“好好,沒有就沒有。別急啊,你哥的名字怎麼寫?等我回局裡查查這案子是怎麼回事。既然你們家裡覺得有問題,我相信肯定是有原因的。咱們說回鬧鬼。婉如,你是覺得阿姨看到你哥,是見鬼了?有沒有考慮是精神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病了呢?”
陳果寧覺得張婉如她爸的思路是對的,這不明擺著是受到了打擊出現幻覺了嗎?
張婉如搖頭,“我哥叫張靖遠,一個立一個青的靖,遙遠的遠。你跟我爸一樣覺得我媽瘋了?可是我媽說她真的看到我哥了,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不相信我媽媽會發瘋,她之前身體那麼好,怎麼會瘋呢!”
陳果寧和程麗清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無奈。身體好跟會不會瘋根本就是兩回事。
她想了一下,找到了一個勸說時的邏輯盲點。
“那你想找人捉鬼的話,萬一是真的捉得不就是你哥嗎?你媽能同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