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家裡的三室兩廳檢查了一遍,哪哪都沒藏著人,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疑神疑鬼的,家裡哪有人?這杯子我看就是你沒放好摔下來的。行了,趕緊把這個碎玻璃碴收了。我困了,先睡了。”
張勇說完就自己去臥室睡覺去了。
剩下劉素雲一邊收拾地上的碎玻璃碴,一邊努力地回憶著。
她可以確定自己確實是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中間,為什麼杯子會自己摔下來呢?
“從這一天開始,我媽就說家總是有怪事。要麼就是她明明擇好的菜都準備炒了,轉頭才就發現菜還原樣呆在袋子裡,根本就沒被收拾過。要麼就是家裡的東西突然不見了,隔幾天又突然出現了。我媽本來就神經衰弱,這麼一折騰更睡不好了,後面就是惡性迴圈。”
張婉如說得很是無奈。
陳果寧趁著她講述的功夫埋頭苦吃,等她說完了,也總結出來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只是這樣,考慮阿姨有長期失眠的情況,那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就懷疑是精神狀況出現了問題嗎?為什麼會往鬼的方面上聯想?”
“我媽一直堅持說自己沒病。而且有時候我們也能遇到點事情,比如家裡的燈突然半夜就亮了。錄音機半夜自己放歌之類的。”
“那鬼還現過形嗎?為什麼阿姨會覺得這個人是你哥呢?”
張婉如嘆了口氣。
“我媽經常做一個夢,夢到我哥滿臉是血地對她說,讓我們幫他抓住兇手。他還說如果抓不到兇手,他在底下就不能投胎轉世。後來家裡出了這些事,我媽就堅信那些怪事是我哥生氣嫌我們不幫他申冤故意搞出來的。她現在已經發展到大白天說看到我哥坐在她身邊了。”
“看來這個問題還挺複雜的。”
陳果寧把手裡的筷子放下,“你們家的事情我聽明白了。這晚上的是不是鬼兩說,但是阿姨大白天能看到鬼,應該就是病了。畢竟什麼鬼也不能大白天出來吧。為什麼不早點想辦法呢?要不試試搬家?”
“我媽不同意,非說那就是我哥。而且那個鬼除了偶爾惡作劇,從來沒有害過人。我們家的房子裝修就花了不少錢,換的話損失太大了。時間長了,其實我們都習慣了,不搭理他就是了。”
“那你們既然習慣了,為什麼又想起趕他走了呢?”
“我這不是要生了嗎,要回孃家坐月子。老人們都說小孩的眼睛乾淨,能看到那些東西。那個鬼到底是誰我也不知道,我怕到時候嚇著孩子。而且人家跟我說,時間拖得久了,鬼就慢慢失去了人的意識,就會變成惡鬼了。我怕他會害我的孩子。”
陳果寧倒是也聽說過這個說法。
“那婉如,文化局是個好單位。你和徐嘉聲結婚那會分房子了嗎?”
張婉如說:“分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沒有用的,我有一陣把媽媽接到了我們的房子裡,也還是這樣。開始幾天確實沒事,後來我媽還是說能看到我哥,還說我哥生氣了,堅持要回去。”
“是這樣啊。”
陳果寧看著窗外思考了一會,問:“那咱們先統一一個認識。你也認可阿姨白天能看到鬼是幻覺,認可她確實是病了吧?”
她說的有理有據,張婉如也只能點頭。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媽現在脾氣也越來越大,人也偏執得很,確實不大對勁。”
看對方沒有之前那麼堅持了,陳果寧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既然是病了,那就治。我今天回去就跟馬繼業說一下。之前我不是受傷了嗎,他找了好多省城的腦外科的專家,也因此認識了不少人。我讓他幫你找個專家,你讓叔叔先陪阿姨去省城治病。你放心,不給阿姨關在精神病院裡,就是在那住幾天院。等情況穩定了就拿藥回來休養。再說省城跟咱們這離得遠,不會有人知道說閒話的。無論是精神疾病還是鬧鬼,脫離現在的環境是第一要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