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愛民一攤手,“我的屍檢結果肯定是沒問題,就是純粹的高墜傷。至於張靖遠到底是怎麼死的,那就是老鄭他們的問題了。”
過了一會兒,陳果寧抱著卷宗跟著謝曉林來了。
她看到褚愛民以後第一句話就問:“褚法醫,我和小謝發現一個疑點。”
隨後陳果寧把張靖遠身上缺少大量擦傷和挫傷的情況說了一遍。
褚愛民從她手裡把卷宗拿過來說:“你說的是一般情況。但是也不排除張靖遠被附近的石頭或草絆了個趔趄凌空飛出去,然後掉在下面平臺上的情況。再說要沒這點疑點,怎麼能立上刑事案件呢。”
於洪昌說:“你們自己不也去過了嗎?如果是背對著拍照,猝不及防的往後一仰直接掉下去,身上也不會有太多的擦傷。”
陳果寧這次是徹底失望了,她擺弄著卷宗。
“白忙活一場啊。”
一旁的謝曉林輕聲說:“小陳,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陳果寧轉頭看著他,“啥想法?快說!”
謝曉林從自己的桌上拿過來一張白紙,在紙上畫起了斷崖的地形圖。
“今天咱們在現場我不是走到了斷崖邊嗎?當時有些小石子順著崖邊滑下去了。後來你又扔了一個連翹果下去,然後我發現它們下墜的軌跡不一樣。”
他說著在紙上從斷崖上畫了幾個線條出去。
“你們看,如果張靖遠是正面失足滑落。那他應該是後背貼著崖邊往下溜,然後從這個斷面直接落到下面的石頭上。如果是倒退著落下,那就是仰面朝天掉下去,是這樣的。如果真的有人推他下去,那他的身體有一個橫向的受力,是不是應該成一個拋物線摔下山崖?”
褚愛民他們圍著謝曉林,看著他在紙上畫的三條不同的線。
陳果寧指著那三個不同的落點說:“你的意思是不同的情況下,這個人掉下去的位置是不一樣的?”
於洪昌突然站起來,“你還別說。你們等我一下。”
他急匆匆地出門,過了一會拿了一本《刑事技術》雜誌回來了。
“前兩天我還看過一篇文章,說是可以根據屍體落點水平距離、散落物,推斷墜落起點與案件性質。吶,就這篇。”
褚愛民接過來看了一遍,“這和小謝說的異曲同工啊。只不過人家說的更專業。”
謝曉林看著他們,“既然公安部發行的雜誌都認可這個理論,不如咱們做一個偵查實驗吧。到時候找一個和張靖遠體重差不多的假人到山上試一試。”
褚愛民還沒說話,陳果寧就搶著說:“假人有,假人有的。上次我們就是去消防隊借的假人。我現在就去找鄭隊去借。”
褚愛民看她拿著雜誌興沖沖的跑出去了,苦著臉說:“到時候你們負責扛哈。那玩意兒可沉了。”
謝曉林說:“沒事,我扛。”
二中隊的鄭志華他們正在魏思遠的帶領下開黨支部會呢。
聽得昏昏欲睡的陳斌,看到陳果寧興沖沖揣著本雜誌進門,還挺高興的。
“小陳來了,快坐。一起學習啊。”
鄭志華把手裡的筆放下,“你這是打了雞血了?吳波不是說那個案子你也覺得還是意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