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膠水上方的一塊位置。
“這個罪犯其實挺謹慎的,你看這一片都有擦拭的痕跡,估計是把東西撕下來的時候順手用它在這個牆上蹭了幾下。她當時可能是太慌張了,沒有完全擦乾淨留下了大半個指紋。既然懷疑是你的同學乾的,那咱現在就找東西比對一下唄。”
陳果寧在洗手檯旁邊的架子上看了看,指著一個很普通的紅雙喜搪瓷杯說:“剩下的牙缸一看就是一套的梅蘭竹菊,不僅白得發亮而且釉面光滑細膩,應該是張家人用的。那這個就是程麗清的了。咱們就用這個做比對吧。”
謝曉林帶著手套把程麗清的牙缸遞給了於洪昌。
他在上面認真地刷出了指紋,然後把兩張新鮮出爐的指紋卡對著窗戶比對了一下。
“還真是你同學。她們的關係不是很好嗎,那個什麼清嚇唬一個孕婦圖什麼?不怕出人命啊。”
謝曉林經過了丁建方的事情,對人性的險惡那可是有了絕對清楚的認知。
“可能是嫉妒吧,你看他們家掛在客廳的照片了嗎。這個張婉如雖然樣貌不算出眾,但是她的丈夫長得很是不錯。而且自己的家庭條件又好,工作也好。如果我是程麗清,一樣的高中畢業人家過上了這種日子,也難免嫉妒。”
陳果寧看自己的猜測得到了驗證,她的情緒有些低落。
“這個問題可以等把人抓起來以後再審。程麗清肯定是聽到張婉如中招衝進來第一時間就撕掉了牆上的東西。她如果就是辯解是白天擦牆留下的指紋,咱們也沒辦法。可惜了,要是第一時間發現這事,估計還能在她身上搜出來。不過現在有個新的問題,為什麼張婉如上廁所的時候沒有發現,洗手的時候卻能看到呢?”
於洪昌在馬桶上坐著模擬張婉如當晚的行動。
他指著對面的窗戶說:“你看,當時這是屋裡唯一的光源,如果晚上不開燈坐在這,那對面的牆正好處在明暗對比的陰影區。而當張婉如起身洗手的時候,鏡子因為正好對著牆,這時藉著窗戶照進來的光,剛好能模糊地看到對面的東西。”
“還,挺有科學依據的。”
陳果寧都服了,“這都是怎麼琢磨的呢!現在問題是證據去哪找?她不光去了醫院,還來了一趟咱們局裡,那東西隨手一扔就行了。”
於洪昌說:“雖然當時貼的是什麼咱們搜不出來,可是這膠水她總不能也揣兜裡扔了吧?這個膠咱們已經取樣了,咱們在屋裡找找你那個同學用的膠唄。反正市局正好來了新裝置,用那個做微量檢測就能知道是不是一個膠棒了。說一千道一萬,屋裡就他們兩個人,那個什麼碗還能禍害自己啊。”
陳果寧振奮起來,“你說得對。還有他們家之前發生的怪事,我就不信程麗清一個印刷廠的工人,幹了兩三年的惡作劇,能做的天衣無縫一點證據不留!咱們搜!”
三個人隨後在屋裡找了起來。
最後還是陳果寧在程麗清帶過來裝衣服的包裡,找到了一瓶膠水。
於洪昌拿物證袋把膠水裝起來。
“回去先取個指紋,再做微量成分鑑定。你這同學有點意思啊,這是怕這個家裡沒有膠水,所以自己帶了?”
謝曉林說:“有這種顧慮也對。如果不是家裡有上學的人,估摸著一般人家連筆和紙都沒有。”
於洪昌看著手裡的物證袋。
“小陳,你這同學上學的時候腦子正常嗎?她要是真嫉妒這位,這些年不接觸她不就完了嗎,這麼一直上趕著舔摸人家到底是為什麼呀?”
其實陳果寧也沒想通。
“我最開始聽到這事的時候,是懷疑程麗清是不是跟徐嘉聲有共謀。畢竟兩個人是鄰居也算是青梅竹馬了。但是後來我看她那麼自然地引導著我把這件事情往徐嘉聲身上靠,知道肯定不是共謀了。難道是因愛生恨?可是看她對張婉如好像又不是一點感情沒有,婉如出事她是真著急。到底是為什麼呢,真是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