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沛庭捋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如果是這樣,那他對咱們這麼好會不會也是一種試探?現在想想,咱們進來這一路確實有點太順利了。得虧沒直接把槍帶進來,不然他們趁著咱們治傷的功夫,早就給翻出來了。”
陳果寧點點頭,“我看不如明天咱們兵分兩路。你的主要目標是接近那個每年都跟田振國住同一戶的劉克良。這個人很關鍵,照片咱們也都見過了,明天的主要任務就是跟他搭上話。我這邊到時候找個理由不去上課,和這個梁至柔多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套套話。”
他們來之前,市局做了大量的工作。與田振國有關的人員,基本上都被納入了視線範圍內。
除了雲山村田振國的房東叢玉娜(即叢嬸)外,和田振國關係最近的劉克良也是一個重點嫌疑人。
何沛庭點點頭,“就這麼定了。我還是覺得他對你有點意思,你乾脆使使美人計好好問問這村裡的情況。那咱們現在睡覺。”
陳果寧拉著他,“等會,什麼美人計?我,我嗎?”
何沛庭把她的手拿起來和自己擊了一下掌,“對,就是你。總不能是我吧!”
然後就回去長椅上睡覺了。
回憶完,何沛庭說:“怎麼了,計劃不是執行得很順利嗎?今天不僅見到梁至簡了,我和劉克良也都搭上話了。而且我看梁至柔是真的挺喜歡你的,我說要走他都不讓。下午你們相處不也挺好的嗎,兩個人悶頭看書的樣子還挺般配呢。你到底覺得哪不對勁?。”
陳果寧撓了撓頭,“我總覺得不是我在對他使美人計啊,怎麼像是他在對我使美人計?感覺怪怪的,像在調戲我。”
陳果寧看著窗外,一臉的憂心。
何沛庭聽了很生氣,“他趁我不在對你動手動腳了?我現在揍他去!”
“那倒沒有。”
陳果寧把何沛庭走後她和梁至柔的對話說了一遍。
“比動手動腳高階多了。”
何沛庭作為一個從不看小說的鋼鐵戰士,根本就沒明白梁至柔到底怎麼調戲的陳果寧。
“我沒聽懂。借書怎麼了?”
“嘖嘖,真是個絕望的文盲。錢鍾書先生的《圍城》裡,趙辛楣是這麼跟方鴻漸說的,女人不肯花錢買書,大家都知道的。男人肯買糖、衣料、化妝品,送給女人,而對於書只肯借給她,不買了送她,女人也不要他送。這是什麼道理?借了要還的,一借一還,一本書可以做兩次接觸的藉口,而且不著痕跡。這是男女戀愛必然的初步,一借書,問題就大了。懂了嗎?”
陳果寧解釋完,何沛庭恍然大悟。
“哦,讀書人就是心眼多。不過你吧雖然長得不是我喜歡的型別,但也算是個端莊大方、明媚陽光、英氣勃勃的大好青年,他被你迷住想在你面前開屏也很正常吧。本來咱們計劃也是去套他的話啊,哪做錯了?”
陳果寧一攤手,“難得你湊出這些好詞誇我,我謝謝你。那就算我長得好看,梁至柔他不好看嗎?為什麼對我反應這麼大呢?開屏開得也太過分了吧。”
何沛庭很快就被說服了,“也是,就他那小模樣,估計沒少談。你說得對,他怎麼會對你這個已婚婦女感興趣呢?難道跟曹操一個品味?”
陳果寧拍了他一巴掌,“那誰不喜歡清純如白紙的,曹操那純屬時代侷限和個人愛好。你現在也覺得他突然看上我這事不合理吧。我覺得他這麼賣力地勾搭我,只能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跟咱們一樣使美人計唄。但他為什麼要這樣,我剛才突然想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
何沛庭一頭霧水。
“最有可能的是他想試探咱們是不是真的夫妻,所以他才會有意無意地做出一些曖昧的舉動,一是看我的反應,二是看你有沒有吃醋。尤其是今天下午,你作為丈夫回家,看到妻子和別的男人單獨在一起看書,竟然一點吃醋的意思都沒有。這肯定不對。”
何沛庭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