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說:“做一個小小的機關就行了,這個很簡單。第二個關鍵點就是他擦在手上抹了一點不溶於水的油彩之類的物質。當他的手指在水面劃過的時候,這個油彩就會在水的表面形成一條黑線,像是把水分開了一樣。然後他把手慢慢地伸進去,拿出來的時候把藏在手心裡的銅錢舉起來就可以了。就是純純的障眼法。”
何沛庭說:“原來是這麼回事。他們就靠這些東西糊弄人,這妥妥就是詐騙了。”
陳果寧說:“詐騙肯定是詐騙,市局不早就下定論了嗎。這事不急,眼下殺人案更要緊。我今天在村裡問了一下,只有一個叫梁豐高的去年七月底出過遠門。而叢嬸說的大奎看到田振國出村,應該也是假的。”
何沛庭點頭。
“這事我也找人核實過,大奎的話應該是假的。不過這村裡去年只有一個人出過遠門?會不會是他們忘了?”
陳果寧說:“這個村本身人就不多。算上來回在路上的時間,還有取款等的那些天,至少要出去十天。村裡人走十天確實瞞不住。”
何沛庭想到了一個可能。
“你說,另一個人會不會不是這個村的?”
陳果寧思考了一會說:“可能性不大。無論是殺人還是盜竊十八萬元,都是夠槍斃的。自己村裡又不是沒人,不至於拉外人入局吧。我覺得突破點是他們為什麼要去兩個人?”
“怕帶著鉅款回來不安全?”
何沛庭知道現在火車很亂。
陳果寧說:“這是算一個理由吧。但是我想更多的可能是他們彼此不放心。兩個人去拿錢,說明殺害田振國的不是一人。他們誰都不放心對方獨自去取錢,生怕對方獨吞。”
何沛庭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一個人已經確定是梁豐高了。那另一個人就必然是這村裡的人或者是梁大師的其中一個信徒。能是誰呢?”
陳果寧閉著眼睛在腦海裡捋今天收到的所有線索,“我心裡倒是有個人選。”
“誰?”
“咱們來了三天,今天是約好了和接應的同志見面的日子。我有工作要他們去做。”
何沛庭搓了把臉,“你說。”
凌晨一點,梁至柔站在窗簾後的陰影裡,看著何沛庭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第二天陳果寧睡眼惺忪地起了床。
“今天起的倒是挺早。”
梁至柔看著在院子裡刷牙的陳果寧,“是著急吃餛飩了嗎?”
陳果寧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碼事呢。
“嘿嘿,你不說我都忘了。現在就包!”
吃完餛飩,她對何沛庭說:“庭哥,咱們趕緊收拾東西。中午就搬到叢嬸家裡。”
梁至柔問:“不是說等拆了線再走嗎?”
陳果寧朝他笑了一下。
“劉克良今天就走了,叢嬸可是咱們唯一的線索。我們搬過去以後多和她接觸接觸,沒準能有所發現呢。”
何沛庭對陳果寧那真是言聽計從,迅速把兩人的東西收拾好,就連床上的床單和毛巾被都讓他疊好塞進了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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