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匆匆地走了以後,梁至柔送陳果寧回病房。
“你剛才是嚇唬老何的還是說真的?”
陳果寧低著頭說:“當然是真的。曉丹確實說不想結婚。”
梁至柔又問:“你說小孫不想結婚,那你呢?”
陳果寧搖頭,“我也不想。為什麼要結婚?我身邊都是活生生的例子,無論是相親的還是自己談的,到後來都一個樣。”
“你爸媽不是感情挺好的嗎?”
梁至柔不理解她為什麼悲觀。
陳果寧坐在床上看著窗外。
“他們是挺好的,但那也是經歷過無數次爭吵磨合出來的。人不可能永遠年輕漂亮,愛情是不會維持一輩子的。有了孩子以後,人生多了很多矛盾。我身邊人到中年還過得好的太少了。我姐,不用提了,遇到了神經病一家人。穆哥,直接出軌。徐嘉聲的婚姻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想想真是沒意思。”
梁至柔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問:“今天在產科遇到什麼事了?”
“你去過產科病房嗎?那屋裡一個來照顧妻子的丈夫都沒有!我們女人拼了命地生下了孩子遭了那麼多罪,她們的丈夫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到頭來竟然都不來照顧她們!真是太過分了!”
陳果寧把手抽出來捶了一下床繼續說道:“現在來看,這結婚好的地方都是男人的,女人從婚姻裡能得到什麼啊。”
梁至柔看她氣得臉都紅了,摸了摸她的頭。
“婚姻這種事你不用看別人,別人的婚姻也給不了你答案。好了,別生氣了。我下午有手術,要是結束的太晚你就跟老何自己吃不用等我。”
陳果寧顯然也沒把他的承諾放在心上,自己生了一下午悶氣。估摸著叢淑玉的家屬也該下班來醫院了,她又一瘸一拐的到了產科。
她準備讓值班護士和那位汪兆銘同志聊一聊。無論多忙,總得給老婆送飯吧。
沒想到剛走到產科門口,陳果寧就看他正在護士站鬧騰。
汪兆銘一臉憤怒地大聲質問:“誰讓我們去買奶粉的?”
黃珊珊站起來說:“是我,怎麼了?你閨女的奶粉喝完了,今天下午喝的都是我找別的家屬勻的,你不該買嗎?對了,你奶粉帶來了嗎?”
汪兆銘往護士臺上啪的拍了一下。
“那一袋奶粉才吃了幾天呢,這麼快就吃完了?是不是都讓你們護士偷偷喝了,還是拿去給關係戶的孩子喝了?”
黃珊珊也來了氣,“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啊。你買的那個奶粉是這裡邊奶粉裡檔次最低的,人家其他的孩子根本就不稀得喝。你媳婦孕期血糖高,閨女生下來九斤多,那飯量也大。在裡面一天要喝八頓奶,一次喝五十毫升根本就不夠,哭的嗷嗷的。你自己算一算,你買的那一小包奶粉夠不夠喝。”
陳果寧在一旁聽了一會,覺得這個汪兆銘果然隨他媽,很能算計。
她挪到護士站,歪頭看著對方。
“你要是嫌嬰兒奶粉貴,可以買崳山奶粉先對付幾天,等你媳婦有奶了就可以吃母乳了。”
黃珊珊白了汪兆銘一眼,“他閨女本來喝的就是最便宜的崳山奶粉。我都不知道他們家竟然還有二百克包裝的呢,那也是你的親閨女,你這人怎麼連個奶粉都不捨得買。”
那男人感覺被黃珊珊傷了面子,更大聲地喊道:“反正沒人看到你怎麼喂的!我怎麼知道你們到底是不是偷著把我的奶粉喝了?”
黃珊珊作為產科脾氣最好的護士,此刻也被氣得有點發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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