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英武指著他面前那堆厚厚的賬本:“你都不用查一下嗎?”
王翔說:“哎呀,不用查。士忠大爺吧你別看他光種地像是掙不了幾個錢,但他花的也少。除了買點油鹽,其他消費基本沒有,他甚至連酒都不大喝。我算了算,他手裡至少有個千八百的。我這不是每年都有這個吸儲的任務嗎,就隔三差五去他家做他工作,想讓他把錢存我這。但是老頭犟得很,說什麼存銀行裡就那一張紙他不放心,還說錢還是要放在自己身邊看著。所以他的錢肯定沒存我這。”
孫英武心想怪不得他家裡去了兩撥人呢。這千八百的現金,真是值得兩波人一偷。
如今錢也沒了,不知道是誰得了手。
陳果寧看著王翔,“你是怎麼算出來的?你們住的不近,難道還能天天去他家門口蹲著?”
王翔沒想到她這麼刁鑽,竟然會想到問這個事。
“呃,其實是士忠大爺每年賣糧食都找他堂侄王斌。我跟王斌比較熟,經常一起喝酒,這不是慢慢就算出來了。”
孫英武說:“你有數,那王斌肯定也知道吧。”
王翔點點頭,“肯定的啊,這每年賣的錢數都是他告訴我的。”
陳果寧把王斌的名字記下來,“一會找他問問情況。對了,我們需要你留一下指紋。”
楊芳一看還要取指紋,立刻就不樂意了。
“你們這是懷疑我們偷了錢?我們可不幹那種事,這要是讓信用社聽到我們手腳不乾淨,指定就不讓我們幹了!”
孫英武說:“你激動什麼。這村裡大部分和王士忠有關係的人都要留指紋。怎麼個意思,不敢留指紋啊?是不是心虛!”
王翔趕緊罵媳婦,“胡說什麼呢!不過孫隊長,士忠大爺不是說躲出去了嗎?要我們的指紋幹什麼?”
陳果寧說:“這不是一直沒找到人嗎,留著指紋防備著將來萬一案情有變化,也省得我們再跑了。”
楊芳沒聽懂以後會有什麼變故,但是王翔卻是懂了的。
他立刻表示願意配合工作,“那行,我們兩個都配合錄指紋。”
在村委會里,何沛庭和穆松林給王士忠的鄰居做筆錄。
跟他關係最好的鄰居張長軍,對王士忠的下落頗為擔憂。
“你說士忠能去哪呢,這轉眼小三個月了。他身體還不好,也不知道有沒有按時吃藥。”
何沛庭說:“應該沒啥大事,這不是正在找嗎。你記得他是哪天走的嗎?之前你們見過面嗎?他有沒有說過什麼?”
張長軍說:“二十八號就不見人影了。他走的前一天士忠來我家吃飯,我老婆子還專門給他做了最愛吃的土豆燉茄子。”
他和王士忠坐在自家的炕頭上,看著王士忠愁容滿面的樣子,給對方面前的酒杯裡倒滿了酒。
“士忠啊,我聽我老婆子說今天你家又鬧起來了?跟誰啊?”
王士忠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還不是我二爺家的弟媳婦林金花。今天不是輪到她來我家值班嘛,她一上午叨叨個沒完,把我惹煩了。中午又讓我給她做飯,我就罵了她兩句。她竟然拿磚頭要砸我家的鍋。我氣的給了她一巴掌,她就哭著喊著要讓王斌過來打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