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曉林說:“這兩個人生前都沒有受過傷,沒有骨折之類的情況。面部也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徵。要說有什麼特點的,就是兩個人的經濟狀況都不錯,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商場買的,手上也都有戴手錶的痕跡。年輕一點的那個人身上穿的還都是名牌,就連腰帶是花花公子的。”
陳果寧聽得眼睛一亮。
“一身名牌?那他手上這個位置有沒有瘊子?”
謝曉林看著她比劃的位置搖了搖頭。
“瘊子倒沒有發現。”
陳果寧還沒來得及失望,謝曉林就繼續說了下去。
“但是他這個位置有一塊不大的傷疤。我和褚法醫原本以為是之前受過傷。如果是那裡原本長了瘊子的話,那這個疤倒是很合理。因為鎮海醫院新引進了一種技術可以用雷射消融這些贅生物,缺點就是會留下疤痕。但是我現在沒有辦法給你一個確定的結論之前那個位置是不是有一個瘊子。”
何沛庭說:“應該不能這麼巧吧。假設那就是個瘊子,那麼死的這個人裡很有可能就是李建設見過的那個去租房的薑桂山?要真是這樣,租房的也死了,這可怎麼查?”
謝曉林不管他們怎麼查案,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說道:“是不是他就需要你們調查了。至於李學志的死因和咱們推測的一樣,是機械性窒息死亡,就是勒頸。我們在他的手指甲裡找到了一些皮膚的碎屑,可能是他在反抗的時候把對方抓傷了。所以你們在排查兇手的時候,可以重點看一下誰的手背或者手臂有抓痕。我們這邊的情況就這些。孫隊,我還得趕緊回去弄報告,你們繼續開會吧。”
他走了以後,孫英武說:“那咱們得趕緊抓緊時間了。那抓痕再過幾天就消失了。大家先說說自己對這個案子的看法吧。”
何沛庭首先發表意見。
“我覺得李學志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他既然和那兩個人埋在一起,很明顯兇手應該是同一個人。只要破了這兩個人被殺的案子,李學志的案子就迎刃而解了。目前的問題是,這兩個人到底是誰,他們為什麼會死在咱們這裡?”
穆松林說:“我跟遲子今天上午挨個派出所問了一遍,沒有符合條件的成年男性失蹤。於科長已經把褚法醫拍的照片洗出來了,雖然人死了十幾天有些變形了,但是認識的人應該還是能辨認出來的。我們打算一會就申請往全省發屍體認領的公告。”
陳果寧說:“在我們回來的路上何指有個推測。認為薑桂山提前一年租房子卻又不來住,應該是為了什麼事情,或者說得更明白一點,他是在為犯罪做準備。”
遲永超問:“那他們計劃的事情應該是成了吧?一般殺同夥都是分贓不均的時候才幹的。咱們轄區最近還發生了什麼大案子了嗎?”
穆松林說:“三個男人那能幹的事情可多了,就連搶銀行都不在話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呢?怎麼咱們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孫英武把最近永成發生的案子都想了一遍,“提前租房子開始佈局,必然是個大案子。咱們周圍雖然有錢人不少,但是也沒聽說過誰的誰被搶了。搶銀行就更不可能,只要他們敢動手,第一時間就被全國通緝了。難道是誰家孩子或者家人被綁架了,苦主不告訴咱們自己偷摸給贖金了?”
這倒是給了陳果寧靈感了。
“你們說會不會這幫人的目標就在留口村,所以他們才在那裡租房?那個房子的位置很關鍵,就在村口。平時進出的人他們都能觀察到,又距離村裡人口密集的地方有點距離。選定好目標後,趁目標人物回來晚的機會把他綁瞭然後勒索。”
遲永超最近閒著沒事就跟於鑫淼兩個在家看香港的錄影帶。
“那還真是有可能啊。電影裡演的香港那邊的有錢人被綁了,不都是不敢報警偷著給贖金嗎?有錢人命要緊,不信任咱們唄。”
孫英武覺得有一定的道理。
“到時候我讓派出所下去摸一摸,看看最近有沒有哪個大老闆家裡有什麼異常。像是孩子突然不上學,老婆好幾天不見了之類的。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兇手拿了錢之後為什麼沒有離開,而是等了七天之後又殺了李學志呢?”
穆松林說:“難道這個李學志就是他們選定的目標?不對不對,兩個同夥死在李學志前面呀。難道是他們的犯罪計劃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已經內訌了?”
何沛庭覺得也有可能,“他們前前後後計劃了將近三個月。戰線拉得這麼長,中間如果這兩個人因為恐懼退縮了,主犯怕他們走漏風聲殺人也不是不可能。”
陳果寧想起那個經濟狀況不錯的被害人。
“有沒有可能那兩具屍體不是同夥,而是被害人呢?”
穆松林說:“死了兩個人還能沒有報案的嗎?我還是傾向於他們是同夥。至於為什麼後來殺了李學志,這我就實在是想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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