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偉指著人群裡一個正在疏散人群的男人說:“放心吧,除了村書記宋成業之外,沒有人進去過。情況你都知道了吧,這家男主人叫宋偉民,一家子都死了。具體是怎麼發現的,我讓宋書記跟你說吧。”
宋成業看刑警來了,走過來和孫英武握手。
“孫隊,這事是這樣的。今天上午有顧客來拿定好的貨,發現這門市沒開門。因為是昨天就說好的事情,他在大門這敲門。當時路過的鄰居宋修禮也覺得他們家這麼晚還沒起來有點怪。本來村裡就沒那麼講究,宋修禮想著耽誤偉民做生意,就打算推門進去幫著叫人。門反正也沒插上,兩個人進去以後在過道里就看到屋門大敞著,一個人渾身是血的在客廳門口躺著。他們嚇得趕緊就跑出去喊人。我當時正好在這附近,看到出事了就沒讓其他人進去。我自己壯著膽子去看了一下,確定人都死了我就趕緊給林所打了電話。”
孫英武問:“宋修禮和那個發現人呢?”
宋成業指著人堆裡一個正在和別人說話的五十多歲的男人說:“那個就是修禮。”
然後又指著宋偉民隔壁鄰居家說:“那個買東西的被嚇壞了,跑出來的時候在雪裡摔了好幾跤衣服都溼透了,現在在鄰居家炕上坐著暖和呢。”
褚愛民領著謝曉林拎著勘察箱走過來。
“宋書記,屋裡確定是死了四個人?”
宋成業說:“確定。我挨個看了的,死的是他們一家三口,還有他們親戚家的一個兩歲的小男孩。”
褚愛民一聽確實是死了四個,心裡的一點點幻想也破滅了。
“親戚家的孩子為什麼在他們家?”
宋成業一臉惋惜地說:“那是這家女主人徐敏弟弟的孩子。這不是最近老是下雪,說是弟媳婦家老人把腿摔斷了。實在是家裡醫院倒不開手,沒辦法就把孩子送到徐敏家幫著看幾天。沒想到趕上這倒黴事。這事我還不知道怎麼去跟她妹妹說呢。”
於洪昌站在門口朝院子看,只見院子裡堆積的雪上有一行足跡從屋門口一直延伸到門口的過道。
“這腳印是你的還是兇手的?”
宋成業趕緊說:“是兇手的。我一來就發現了,進去的時候我是溜著牆根的,你放心一點都沒有踩到。”
於洪昌對他的素質表示了肯定。
“我先進去瞅一眼。”
他拎著勘查箱分開人群走進了院子裡。
看得出這家人經濟條件不錯,院子收拾得很是齊整。門窗都是不鏽鋼的,亮堂又保溫。
於洪昌蹲在院子那行足跡旁看了一會,挑選出了一個相對完整清晰的。
他把比例尺放在足跡邊上,拍完照片以後站了起來走到牆邊,把宋業成踩出的腳印也拍了下來。
孫英武站在門口問:“不是說可以倒石膏模嗎?這個不用嗎?”
於洪昌說:“石膏能倒這種腳印嗎?我倒是剛學了一種可以用在雪地的足跡倒模辦法。但是這都幾點了,上午出太陽以後腳印化了一部分,鞋底花紋已經不清晰了。反正屋裡都是血,肯定會有血足跡的。我先把印著腳印的冰取一下,到時候在化了的水裡看看雜質,沒準能分析分析兇手之前都去過什麼地方。”
他從勘察箱裡找出一個可以密封的大塑膠袋,把兩枚有些融化的印著腳印的冰塊放了進去。
院子裡的弄完了,他這才拎著勘察箱進到屋裡。
宋偉民家的房子是這兩年新蓋的,格局和傳統的民居不一樣。
因為家裡是做生意的,日常有會客的需求。
所以他們家中間的這一間屋子沒有砌灶臺當廚房用,而是擺著茶几、沙發承擔著客廳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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