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宋菊香來的親戚伯友軍說:“捅胸口那怎麼行呢。把豬心扎破了就不值錢了。再說,從脖子扎,那血也好接。”
眼看豬血流得差不多了。姜碧雲和宋菊香一起把豬血盆端走,又往盆裡撒了點鹽用大勺攪拌均勻,放在那裡晾著。
其他人的工作都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看劉敬東表演了。只見他動作極快,不大會功夫就把豬給開了膛。
因為說好內臟歸花園村所有,一看豬開了膛。焦武峰立刻組織村裡的婦女把大盆端過去。
劉敬東把豬心、豬肝、豬腸子之類的分別給他們在幾個大盆裡放好,然後開始剝豬皮,剔骨頭。
他一個人忙活了一個多鐘頭,一頭豬就被幹淨利落的處理完了。
焦武峰看著剔的乾乾淨淨的骨頭,感慨說:“這手藝是真不錯!這骨頭,一點肉都沒給我們留啊。”
宋菊香說:“怎麼沒留,你看那排骨上多少肉啊。”
說完她又壓低了聲音說:“給你的二斤肉早就留好了,全是肥膘,你就偷著美吧。”
焦武峰這下滿意了,“行,既然豬殺完了,你們趕緊把肉拿走吧。我們這要收拾內臟,一會就煮上。”
宋菊香讓跟著來的親戚們趕緊把肉包好裝到車上,一群人又呼啦啦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姜碧雲看劉敬東臉上沾了血,便從兜裡掏出一塊手絹想給他擦擦。
誰知道劉敬東一看那手絹,直接一把就把姜碧雲給推開了。
“別碰我!”
行進的人群被這個變故搞得莫名其妙。
伯秀兒扶著差點摔倒的姜碧雲,對劉敬東說:“劉姐夫,你這人怎麼這樣!碧雲姐就是想給你擦擦臉,你怎麼不識好人心呢!”
姜碧雲攔著還要理論的伯秀兒,“秀兒,沒事。他不是故意的。”
劉敬東臉漲得通紅,連著做了幾個深呼吸以後才說:“我身上髒,那豬血粘手帕上就洗不掉了。不要糟踐東西,一會回去洗洗就行。”
姜碧雲立刻說:“是我想的不周全。嬸子,咱們趕緊走吧。”
宋菊香是過來人,哪能看不出來這兩口子不對勁啊。但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到底自己是個外人。
“劉啊,你以後要對媳婦溫柔點啊。有啥事慢慢說。”
小插曲過後,一群人又繼續往前走。
羅凱一邊走一邊問林靜雲:“你咋了?一直不說話,真讓殺豬給嚇著了?”
林靜雲搖搖頭,“沒有。我就是覺得這兩口子不像兩口子,倒像是仇人。早上他們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男的似乎是很嫌棄女方。小姜幹什麼他都不給個好臉。”
羅凱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你是擔心這個劉敬東打老婆?新社會了,就沒有這打老婆的規矩。我一會找機會敲打敲打他。”
林靜雲攔住他,“你聽我說完啊。男方這麼對女方,她不僅不生氣,反而還有上趕著點討好男方的意思。要是家暴,小姜不應該是很害怕小劉嗎?算了,人家兩口子的事情,咱們別管那麼多了。”
結婚這件事,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一件既喜慶又繁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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