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平說:“那沒有。他媽還在我們村,估計是兒子先去探探路,安頓好了再來接人。我領你們去找她。”
說完就領著他們在地裡找到正在幹活的高玉梅。
郭太平說:“高玉梅,你把手裡的活放下,公安的同志有話問你。”
人到中年接連遭受打擊的高玉梅,一聽公安的人找自己當時就被嚇得差點暈過去。
堅持著走到地邊上,她低聲問:“公安的同志,我們家的情況不是都調查清楚了嗎?他張少華的事情,真的跟我們沒關係。”
嚴正擺擺手,“我們不是來查你們的政治問題。我問你,你兒子張曉冉是一個人走的嗎?”
高玉梅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麼,有些忐忑地說:“他二十八號早上八點多,一個人搭來辦事的部隊的車走的。”
嚴正一聽,搭部隊的車?
“他怎麼搭上的部隊的車?”
高玉梅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只得陪著笑臉。
“我大伯家的哥哥在煙市部隊裡,他怕我們在老家改造不好,說要把我們送到邊疆的生產兵團,讓我們去建設祖國的大西北。這不,小冉跟他舅舅商量好了出發的日子,火車票那邊都買好了。這個車也是他舅舅寫信提前預定好的。那天人家來執行任務,順便把他帶回去了。不然這去一趟,光走路就得走個一天半呢。”
嚴正心想,你還真不愧是領導幹部的老婆啊,說起瞎話來一套一套的。
什麼怕在這裡改造不好啊,還不是覺得在這受欺負。然後仗著家裡在邊疆那邊有關係,想著去了那邊有人照顧,日子肯定比在這強唄。
但是這話也不敢宣之於口,畢竟上級三番兩次鼓勵內陸地區支援邊疆。他要是敢把心裡話說出來,那離自己倒黴也就不遠了。
範愛民顯然也不相信她的鬼話,但是也沒深究的意思,只是問:“他現在上火車了嗎?”
高玉梅點點頭,“肯定上了啊,是1號的火車,現在應該已經到了省城了吧。”
“真是一個人走的?他舅舅叫什麼?在哪個部隊?”
範愛民顯然也不全信她說的。
“真的是一個人啊!我們小冉這個情況,哪有姑娘願意跟他去吃苦呢。”
高玉梅看他們不依不饒的,跟郭太平打了個招呼說:“隊長,我請一會假,帶公安的同志回家拿點東西。”
郭太平點點頭,“去吧,趕緊回來!地裡有的是活,別想著偷懶!”
“哎,知道知道。”
高玉梅帶著嚴正他們兩個急匆匆地往家趕,在自己住的那個破茅草屋裡找到了一封信。
“公安同志,這就是我哥給我們的信。上面有地址和名字。”
嚴正讓範愛民把信封上的地址和高玉強這個名字記下來,又開啟信封把信紙抽出來看了看。
果然是高玉強和張曉冉約定4月29日一早,讓他去大路邊等軍車捎他去煙市。
嚴正看著高玉梅,“對了,你兒子前一陣有沒有讓人捎一個迎春花造型的頭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