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崳山,秋意漸濃。滿山的樹組成了深淺不一的紅,順著山勢鋪展開來。
山間早就褪去了燥熱,山風裡裹著冷清的草木香氣,路邊的蘋果園裡紅彤彤的蘋果掛滿枝頭。
“聽說人家這邊的蘋果特別甜。”
陳果寧趴在車窗上垂涎三尺地看著那些蘋果。
孫曉丹說:“一會給你買點嚐嚐。”
何沛庭和司機都是第一次來,兩人一路打聽著才找到了三瓣石村。
站在村口,幾個人就能看到在山頂的那不知道被什麼力量分成三塊的巨大花崗岩。
“這也不像蓮花啊,更像是我媽蒸的開了口的饅頭。”
何沛庭一句話就把孫曉丹滿心浪漫的情愫給打得無影無蹤。
“什麼啊,你有沒有審美啊。人家這像是含苞待放的蓮花!這可是傳說中何仙姑留下的呢。”
何沛庭說:“拉倒吧。那何仙姑不是傳裡的虛構人物嗎,整的跟真事似的。”
“這位同志,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何仙姑可並不一定就是虛構的。《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後集》卷五中記載,仙姑,增城何泰女。生唐開耀間,紫雲繞室,頂有六毫。四歲能舉一鈞。事親孝,性靜柔,遊羅浮為仙。所以何仙姑是有明確的身世來歷的。”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何沛庭幾人轉頭一看,原來是一個二十八九歲的青年在他們身後說話。
何沛庭看他戴著一副眼鏡頗有書卷氣的樣子,上前和他打招呼。
“這位同志貴姓?沒想到咱們登縣這村裡還有這麼有學問的人。”
那個青年朝他們笑了笑,用一口標準的普通話介紹起了自己。
“我叫羅越,是致公老師的助手。”
何沛庭剛想問這個致公是誰啊,就被孫曉丹從後面給擠開。
她自己湊到羅越面前,興奮地說:“你是致公老師的助手?那致公老師呢,來了嗎?”
陳果寧和何沛庭看她這一臉崇拜的樣子,這位致公老師估計就是那位擅長寫歷史偵探小說的作家了。
羅越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他爬山找靈感去了。咱們這裡好多歷史傳說,老師都非常地感興趣。”
陳果寧說:“既然在這遇到了,那咱們就一起走吧。羅越同志,不知道房東有沒有跟你們說,我們就是要和你們一起住幾天的舍友。”
羅越有些驚喜地看著她,“就是你們啊,我說呢看著就不像村民。走吧,我帶你們去。那房子就在村後邊,房東大哥收拾的可好了,我們致公老師都說來了就不想走了。”
何沛庭看村裡的路車不好走,乾脆把三個人的行李從車上拿下來,然後讓司機回去了。
羅越也上來幫忙拎,四個人一邊往村裡走一邊閒聊。
何沛庭問:“這崳山我只聽說有名,但還是第一次來呢。這不就是山嗎,有啥特別的?”
羅越在這方面很是健談:“傳說東漢桓帝時,麻姑在姑餘山結廬修煉,採靈芝釀酒為西王母祝壽。道成飛昇後,仙蹟遺址仍存,故山名‘姑餘’,後世訛轉為‘崳山’。往裡走還有九龍池、昇仙臺、王母娘娘的洗腳盆等傳說中的地點,你們要是感興趣我可以帶你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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