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直一直到把拖拉機搖著了,整個人都還是懵的呢。
“你說小梅,怎麼會呢。那個孩子雖然脾氣有點大,但是從小到大都不讓人操心的。”
陳果寧說:“從小到大不讓人操心的孩子,要麼就是膽子特別小不敢惹事,要麼就是主意很正很多事你們不知道。”
何沛庭指著拖拉機燈光下滿是泥濘的鄉村道路說:“就這路,因為下雨澇成這樣,普通的轎車都不好開。她一個小姑娘就這麼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您覺得正常嗎?”
陸直不說話了,這個問題他確實是回答不上來。
陳果寧也不想他一把歲數難堪,“對了,叢樂梅家離這多遠?”
陸直說:“開拖拉機二十多分鐘吧。他們家在山下面那塊。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爸媽交代。她初中畢業後就在家跟著父母務農,平時閒著沒事就看小說。這回聽說有個作家來了,興沖沖的拎著行李就來了。這小一個月的工夫,我們兩個忙的很,也多虧有她幫忙才能顧得上呂老師。洗衣服、做飯啥的都是她在幹。”
何沛庭問:“你們就沒發現她和呂老師不大對勁嗎?”
陸直嘆氣,“開始我們是發現她總是很晚還不回來,問就說是跟著呂老師學東西。我們想著那院子裡有兩個人呢,她也幹不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就沒管。”
陳果寧可不是何沛庭那種好糊弄的人,她略一思考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你們是不是以為她在和羅越談戀愛?”
陸直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你這個姑娘,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我和她舅媽真的是這麼想的。這事我老婆也和她媽說過。她媽也覺得的羅越雖然年紀大一點,但到底是城裡人。那個呂老師認識人也多,能來這一住就是一個月就說明他們的收入不錯。羅越將來如果能帶著小梅去大城市,安排個工作解決戶口不是問題。誰承想,這孩子,唉。”
何沛庭心想叢樂梅心氣高,估計是看出來羅越現在還啥也不是了。
誰都想摘現成的果子,呂驍騰在叢樂梅眼裡就是一隻仙桃。
只是她在這個小地方眼界有限,不知道呂驍騰這種大作家,在外面也是一隻熱氣騰騰的仙桃。
他相信當初沈玉瑤的出現肯定帶給她了巨大的打擊,所以那天晚上她才會冒險留在了呂驍騰那裡。
沒想到放手一搏,卻沒有換來自己想要的結果。
如此一想,叢樂梅殺人的動機似乎也十分合情合理。
之後的路,陸直再也沒有了說話的興致。
到了叢樂梅家,他把拖拉機熄了火下了車,卻站在那裡不敢上前敲門。
何沛庭先跳下車,然後扶著陳果寧跳下來。
“躲著點,躲著點,這邊有個水坑。陸大爺,敲門吧。磨蹭也不是辦法。”
陸直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上前敲門。
開門的正是叢樂梅。
她看到是自己的舅舅來了,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個隱秘的得意的表情。
“大舅,你怎麼來了?”
陳果寧跟何沛庭從陸直身後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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