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戴著手套捏了捏那個紙包,發現裡面是空的。
“羅越,可以啊。是不是擔心我們會對湯裡的曼陀羅含量進行化驗,趁著扶桌子上盤碗的功夫把你準備的藥粉也放進去了?真是聰明。這樣就算叢樂梅這天沒想對沈雲瑤投毒,也是在劫難逃。可惜,你倒黴遇到了我。你倒藥粉的時候可沒戴手套吧,這回還怎麼辯解呢?”
羅越從被帶進去搜查的那一刻開始,就知道自己遇見了失敗的命運。
“其實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這個人不一般。雖然呂驍騰該死,可我殺了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還真是天道昭昭報應不爽,萍水相逢都能遇到你這種聰明人。罷了,願賭服輸。你說的都對,我確實是恨他。不僅是他掠奪了我的心血,我對他整個人都厭惡透頂。”
呂子昂衝過來揪著他的衣服說:“你為什麼要這樣!你不願意當槍手你可以走啊!”
羅越嘲諷地看著他,“走?你那位大作家父親說,如果我離開他,以後凡是我寫的東西他就跳出來指責我模仿抄襲他的風格。所有的這個型別小說的編輯他都認識,他要讓我這輩子發不出一個字。你覺得他能不能做到?”
呂子昂不說話了,自己的親爹什麼樣他還是知道的。
“師母對我很好,對她婆婆也很好。呂驍騰不是沒腦子的村夫,他應該知道師母不會做出那種事,可是這個賤人的謊言對他有利,他就選擇了相信。他們兩個可是從小就認識,貧賤夫妻走到今天的!他呂驍騰拈花惹草的時候想過師母辛苦工作供他寫作的日子嗎?很多次我都在想,我為什麼早沒看出來他是這樣一個卑劣小人呢?他對自己的結髮妻子都是如此,對我這個外人,自然不會留餘地。他不死,我永無出頭之日!”
羅越說完,把自己的手伸給陳果寧。
“願賭服輸。現在他死了,我的人生也結束了。無所謂了,反正這世界我也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羅越被帶走以後,何沛庭他們也跟著登縣公安局的車去了縣裡。
在路上,何沛庭問陳果寧:“羅越會死嗎?”
陳果寧搖了搖頭,“不會。他和叢樂梅兩次下毒,除了他們自己的供述,法醫根本無法確定他們分別下毒的劑量。所以,他死不了。”
王安毅說:“嘿,這結果我倒是能接受。我聽那羅越說了呂驍騰的事情以後,真的覺得他不是個東西。羅越運氣不錯。”
陳果寧說:“什麼運氣不錯。這恐怕也是他算計好的,他可是個作家。寫作的時候一明一暗兩條線可是基本功。不被抓到就算了,被抓到了還能有一線生機。我看過他的小說,這個人心思很縝密,這個結果在他能力範圍之內。”
孫曉丹想著雜誌上那精彩的故事,“原來那些故事都是他寫的,怪不得接觸下來我覺得他很博學呢。可惜了,不知道在監獄裡能不能寫作。”
何沛庭說:“當然能了。這能寫會畫的在哪都是香餑餑,放心吧。出了這事,記者再一報道,沒準他就火了。到時候他指定能繼續寫。”
第二天上午,屍檢報告和化驗結果都出來了。
最終的結果跟陳果寧推理的一樣,叢法醫在呂驍騰的腸胃裡確實發現了沒有完全溶解的膠囊。
而那碗湯裡檢測出來的曼陀羅粉末的劑量也是足夠毒死呂驍騰的。
那麼最後到底應該由誰來承擔毒死呂驍騰這個後果,那就是檢察院和法院頭疼的事情了。
陳果寧可不管這閒事,睡起來就跟孫曉丹他們拍拍屁股坐車回永成了。
知道他們今天要直接來上班,梁至柔一早就在公安局等他們了。
看到陳果寧下車,他趕緊上前把她手裡的包接了過來。
“聽說在那邊遇到了案子?”
陳果寧嘆了口氣,指了指孫曉丹。
“原本呢,以為會是個浪漫的故事。但是沒想到最後變成了一個慘痛的事故。讓曉丹給你說吧,她講得好。”
梁至柔今天休假,幫陳果寧把東西放回宿舍,就跟著一起回到辦公室聽孫曉丹講起了在登縣發生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