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鵬今天被他們罵了好幾回了,少爺脾氣終於爆發了。
“那我能怎麼辦!我都不用摸鼻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死了,沒有人能被捅成那樣還能活。”
陳果寧聲音也大了起來。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呢?再說你把人埋那能起到一個什麼作用?包還在麻袋裡呢,第二天天一亮就會被人發現。”
張大鵬嘆了口氣,“那身邊人都知道我們兩個感情不好,我去單位接了她回家的路上把她一個人扔那才出了這種事。就算你們公安不第一時間就懷疑我,她家裡人還不得把我撕了啊!我當時真的特別害怕。我想著把她用腳踏車馱到山上埋掉。這樣等他們家找人的時候,就說我們兩個吵架了她離家出走。只要你們找不到屍體就拿我也沒有辦法。”
何沛庭朝他豎起大拇指,“可以,有勇有謀。說說吧,麻袋哪來的?”
張大鵬說:“那屍體太嚇人了,我不敢搬。就想著去臺上劉家村找個東西裝她。後來在一個外面搭的棚子裡找了個裝松針的麻袋。”
“那你既然要把她馱到山上,為什麼又沒有把高英環帶走,而是埋到那個坑裡呢?”
陳果寧問出了自己心裡最想問的問題。
張大鵬一臉氣憤地拍著桌子,“我也沒想到用腳踏車馱個人走這麼難啊!我只有麻袋上封口的一截繩子,把高英環和包一起裝進去後把麻袋口綁了,我就沒繩子把屍體固定在車後座上了。那真是騎兩步她就往下掉。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看到那裡邊有個樹坑。我想著先把高英環放到那個坑裡用土埋上,別讓其他下夜班過路的人看到。然後我趕緊回家去找繩子,拿鐵鍬。”
陳果寧說:“你要是這麼一解釋,倒還符合正常人的邏輯。那你後來為什麼又沒回去搬她呢?”
張大鵬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我回家以後,在燈光下看到自己滿手的血,我一下子就害怕了。我就到院子裡洗手。我看著腳踏車上有血血,越看越害怕就順手把腳踏車也給擦了。等再想出門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兩條腿都沒勁了,就找出一瓶酒喝了,原本想鎮定一下的。沒想到一齣門被風一吹酒勁上頭,直接在路邊睡著了。”
陳果寧震驚地看著他,“這麼重要的事情,你說你睡著了?!後來呢?”
張大鵬說:“我睡了一會被凍醒了,醒了以後我就忘了我要幹什麼了。以為是自己在外面喝多了,我就回家了。”
何沛庭問:“腳踏車呢?”
張大鵬說:“我平時不騎腳踏車,所以走的時候忘在路邊了。現在估計早被人偷了。我一直到今天早上,你們的人來找我,我才想起來高英環還在那個坑裡埋著呢。我本來都認命了,但是又發現沒有懷疑我。我想著沒準能躲過去呢。畢竟我也不是在他廠門口接的她,應該沒人看到我。誰能想到呢,那幫人眼睛這麼尖!”
陳果寧揉了揉寫字寫得痠疼的手,“不是,你這玩意我都沒法給你記啊!誰能信那麼大個屍體在那等著呢,你因為喝多了在路邊睡著了?!太過分了!”
張大鵬也知道理虧,“那我就是酒量不行,我也沒辦法。”
陳果寧莫名地想起之前借梁至柔的那本《圍城》來了。
方鴻漸說:“忠厚老實人的惡毒,像飯裡的沙礫或者出骨魚片裡未淨的刺,會給人一種不期待的傷痛。”
要麼人家是大師呢,真是每一個字都是真理!
張大鵬把自己的事情說完,看著他們兩個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心裡有些忐忑。
“你們別光看著我呀,我知道的我都說了,我說的也都是真話,高英環真的不是我殺的。”
何沛庭有些同情的看著他,“現在的問題是你去過現場,接觸過高英環的屍體和她的包。你們兩個又有矛盾,你現在說人不是你殺的,那她是誰殺的呢?”
張大鵬急了,“那她是誰殺的這事,不該是你們公安局刑警隊去查嗎?你問我我問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