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秀軍走過去看了一眼,“下手還挺狠的。這周雲卿看這樣子也不到一米六吧,這麼下死手就是奔著弄死她去的。有被侵犯的痕跡嗎?這衣服是怎麼回事?”
陳偉說:“我們來的時候她的褂子就是掀起了蓋在臉上的,但是腰帶看著沒被動過,褲子、內衣都穿得好好的,感覺應該是沒有被侵犯。也可能是反抗得太厲害了,所以兇手惱羞成怒殺人。”
鄒法醫把蓋在周雲清臉上的衣服拿下來,露出了蒼白中帶著黑氣的臉。
“應該也才三十多歲吧。值這下夜班的人身上也不可能帶多少錢,兜裡除了鑰匙還有兩塊多毛票。不過一看兇手就沒有翻過這兜。結合捅了被害人這麼多刀,不排除是仇殺。”
黃秀軍看了一眼林子外面,“丈夫問了嗎?”
陳偉說:“他說昨天自己在家睡覺。到底有沒有出來過,就要靠你們查了。”
黃秀軍看了一眼地上雜亂的腳印,“誰是第一發現人?看樣子剛剛不少人來看過熱鬧了。”
陳偉說:“是起早摟草的老頭髮現的,那傢伙一嗓子喊出去跑進來十幾口子。我也沒辦法。”
在一旁跟著的鄭志華問:“那兇器呢?有沒有組織人在周圍查詢兇器?”
陳偉說:“找了,沒有找到行兇的刀。”
黃秀軍嘆了口氣:“那鄒法醫先把人帶回去做屍檢吧。我帶著小鄭他們在這邊問問情況。先問問發現人。”
他帶著鄭志華走出林子,死者的丈夫臉色蒼白一臉忐忑地湊過來問:“公安同志,我什麼時候能把我老婆領回去?”
鄭志華說:“解剖完了自然會通知你的。你跟我們去派出所吧,一會找你做筆錄。”
這會功夫,陳偉已經帶著黃秀軍找到了發現人周學富。
不同於李民德的愁腸百結,周大爺此刻正滔滔不絕地和身邊的人講述著早上的悲慘遭遇。
陳偉打斷了他,“周大爺,這都說多少遍了。我怎麼聽著每次都不大一樣呢。這是我們刑偵科的黃科長,你跟我們去趟派出所,好好把事情跟人家說一遍。”
周學富嘖嘖兩聲:“陳所長,我怎麼說的不一樣了?我說的每次都一樣。”
他很是不服氣地跟著他們去了派出所,又把早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今天早上我睡不著,就揹著簍子想著出去拾點柴火。約莫是七點吧,我就到了那片林子那。那裡有松針引火可好了。”
黃秀軍抬手打斷了他,“大爺,我記得你剛剛說的是六點多就到了那片林子。”
周學富有些尷尬,“我又沒有手錶,記不清到底幾點了。反正我就是到了林子裡,外面的松針都被別人摟完了,我只能往裡走。沒想到走著走著就看到地上堆了一堆松針,我心想這準是他們耙到一起一趟拿不了的。我就想趁著那人還沒回來把這些都弄回去,也省了我的事。沒想到我過去一扒開松針,裡面竟然是個死人!可把我給嚇壞了,我就趕緊跑出去叫人了。”
鄭志華把這個情況記下來,心想怪不得死者的屍體周圍有一堆松針。
“你有沒有碰過屍體?”
周學富搖頭,“我哪敢啊。那人一身的血,我還第一次知道這人被紮了一刀,死了以後那刀口跟小孩的嘴一樣是咧著的。真是太嚇人了。”
黃秀軍問:“你有沒有在屍體附近見過匕首、刀之類的東西?”
“沒有。我沒注意,當時人都嚇蒙了,哪顧得上這些呀。”
周學富現在倒是想起來害怕了。
黃秀軍心想兇手走的時候把兇器還給帶走了,這倒是個值得注意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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