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秀軍說:“生孩子生怕了,連這孩子都討厭上了倒也能理解。可是才三十出頭,他們就打算這麼過下去了?”
連珍珍說:“也不是,小周倒是提到了解決辦法。”
鄭志華很好奇有什麼解決辦法,“她去結紮嗎?”
連珍珍白了他一眼,“你怎麼想的呀。那女的結紮是個大手術,她還得挨一刀。她是讓小李去結紮。”
黃秀軍有些驚訝,“男的去結紮?李民德同意嗎?”
連珍珍搖頭,“指定不同意呀!聽說男的結紮完了不光幹活沒力氣,那事也不行。結紮了那還算是男人嗎!”
鄭志華覺得有些誇張了,“人家醫院能做肯定就是有把握呀。不過這事,擱我我也不能同意。萬一呢是不是。那李民德不同意,他們兩個就這麼過著?”
連珍珍說:“不這麼過咋辦?小周那脾氣是一天比一天大,有時候我看著都覺得她跟瘋了一樣。今年過年的時候,兩個小的吃飯的時候打鬧把一個碗打碎了。大冬天的,小週一腳就把兩個孩子從院門口踢到了街上。小李也是真來了脾氣,上去跟他理論,被小周拿笤帚疙瘩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他們家老大嚇得跪在地上求他媽,也被打了一頓。最後還是我們這些鄰居上去幫著勸,她才停了手。”
鄭志華聽著都覺得難受,“這是瘋了吧。李民德也太窩囊了,打他就算了對孩子還不好,乾脆離了得了!她也不用擔心再懷孕了。”
“你說那話,離了誰能那麼伺候她。這世界上我就沒看到過比小李脾氣更好的人了。”
能讓一個婦女同情一個家庭裡的男人,李民德過得也是著實不容易。
黃秀軍心裡對李民德的懷疑直線上升。
“那昨天他們吵架了嗎?”
連珍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鄭志華看不懂了。
“到底是吵了還是沒吵?”
連珍珍說:“說不好。你要說吵吧,我沒聽到吵架聲。小周平時火氣上來脾氣是很大的。你要說沒吵吧,我做飯的時候出去拿柴禾看到小李臉色很難看。他甚至都沒跟我打招呼,要知道平時見到我們這些鄰居他多少都會說句話。真是難得看到他耷拉著臉,我覺得他當時應該是特別生氣。可你要說是因為小周也不對,每次小李生氣小周只會比他更生氣,兩人指定是要大吵一架的。”
黃秀軍皺著眉,“特別生氣,又沒吵架?會不會不是和周雲卿有矛盾?沒準是工作上受了氣?”
連珍珍覺得這個推測也有道理,“也說不準。畢竟小李是臨時工,在單位算二等公民,受氣也正常。”
鄭志華都有些同情李民德了,這過的什麼日子呀。
“那昨天晚上你有沒有聽到他出過門?”
連珍珍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我這人睡覺死,睡著了打雷都不醒。”
黃秀軍對連珍珍表示了感謝,畢竟對方肯提供這麼多訊息在這個時候是很不容易的。
從連珍珍家裡出來,黃秀軍帶著鄭志華把周雲卿家附近的幾個鄰居都走了一遍。
大家反映的內容和連珍珍說的基本一致。
周雲卿是個脾氣很暴躁的女人,對丈夫和孩子存在家暴的情況。
但是昨天晚上沒有聽到他們兩個吵架,也沒有人看到李民德出門。
而在周雲卿工作單位調查的楊少國和於永田兩個人,聽著車間主任劉志亮關於周雲卿的描述,都有些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