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除了李秀萍和她的丈夫,還有三男一女四個孩子。
最大的那個和其他三個長得不大一樣,應該就是少年李斯年了。
“家裡養著四個孩子,尤其是三個男孩,負擔應該挺重的吧?”
李秀萍嘆了口氣,“我之前是農村戶口,雖然按政策可以農轉非,但是你們也知道這事不找人不好辦。等好不容易戶口解決了,我這孩子都生了兩個了。家裡也沒人幫著帶孩子,這些年我就一直在家當家庭主婦。家裡全指著我物件那點工資,確實是捉襟見肘。讓你們見笑了。”
陳果寧趕緊說:“怎麼會呢。您作為姑姑,不辭辛苦地撫養了侄子,已經很不容易了。愛國是您的兒子?他現在在永成工作?”
李秀萍搖頭,“愛國是我侄子。”
何沛庭哦了一聲,趕緊問正事。
“大姐,這麼多年你們為什麼一直沒有跟你兩個侄女聯絡過?”
李秀萍有些尷尬地說:“這些年我也沒有工作。家裡養著四個孩子,每次想回去看他們,連路費都湊不出來。”
這話可糊弄不住陳果寧她們。
“大姐,你這個不是真實的理由吧?就算你們人回不去,就算村裡沒有電話。這信封郵票總不至於出不起,一年寫一封信不難吧?李斯年今年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應該參加工作了,為什麼也沒有回去看過妹妹?這裡面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
李秀萍看著有些咄咄逼人的陳果寧,表情更加窘迫了。
她迴避著他們三人的視線,沉默了起來。
何沛庭說:“我們既然能大晚上的來找你,肯定是查到了一些東西。你不用替誰瞞著了,周雲卿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心裡是有數的。”
李秀萍震驚地看著他,“你們知道了?”
陳果寧一看她這表現就知道,她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李民德也死了,你還是實話實說吧。反正我們也不能把他從墳裡挖出來槍斃。”
李秀萍聽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了,只能認命的嘆了口氣。
“唉,這都十年了,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呢。沒想到你們還是知道了。這事還是我把愛國接過來那年,他告訴我的。”
穆松林在旁邊聽了半天,“你等會,愛國和這事有什麼關係?”
李秀萍知道他們想岔了,趕緊說:“斯年改名叫愛國了。”
陳果寧他們一直以為這個愛國是李秀萍物件那邊的侄子,搞半天竟然是李斯年?
“為什麼不叫斯年了?這是他爸爸給起的名字呀。”
李秀萍表情愁苦地說:“我物件說斯年這個名字太大了。他剛來我們家第一年,我物件出差就在山上摔斷了腿,等送到醫院人都差點沒了。後來就說給起一個根正苗紅的名字壓一壓。還別說改了名字之後,真的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何沛庭這是第二次聽到李斯年這個名字不好了。
“名字咱們先不說了,你說說周雲卿的死。李斯年是怎麼跟你說的?”
李秀萍想起哥哥,眼眶裡慢慢地蓄滿了淚水。
“愛國沒說太多。他來了以後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說話,我很擔心就總趁著家裡沒人開解他。有一回孩子哭了很久,估計也是憋壞了這才跟我說,他媽死的那天晚上他出去找我哥。看到他們出了公社去了林子。等他趕到的時候,我哥已經把我嫂子捅倒了。他嚇得腿都軟了,一直等我哥走了他緩了半天才敢回家。我當時聽完了渾身冰涼,我沒想到我哥竟然會幹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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