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華也愣住了,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反應過來。
閆埠貴先是一愣,緊跟著臉色“唰”地沉了下去,把碗重重往桌上一墩。
“你說什麼?上門女婿?!老子養你這麼大,你要跑去給人家當倒插門女婿?這話傳出去,整條衚衕的人都得戳我的脊樑骨!你讓我這張老臉還往哪兒擱!”
他嗓門一下子拔高,火氣首往上竄。
在這個年代,做上門女婿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他閆埠貴可是自詡文化人,哪受得了這個!
伸手拿起筷子就往閆解成頭上連續敲了幾下。
閆解成也沒有躲,默默承受了下來。
楊瑞華見兒子捱打,趕緊出聲勸解:
“當家的,你先聽老大把話說清楚,在打也不辭。”
閆阜貴冷哼了一聲,把筷子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滿臉怒容的瞪著閆解成,在等著他的好大兒,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閆解成揉了揉被敲得發疼的額頭,也不怵他爹的怒火,橫豎話己經說出口,乾脆一次性攤開講清楚。
他先是訴說了一下自己的委屈,現在就他們家的名聲,連個願意給他介紹物件的媒婆都找不到了,在耽誤下去就只能打光棍了。
又著重說了一下老張家的情況,說老張以後走了,他們家的所有財產都是自己的,還不用在家裡跟兩個弟弟搶房子住,一舉多得的好事,還在乎那點名聲幹什麼。
聽完閆解成的話,閆阜貴還沒說什麼呢,閆解放卻兩眼放光的舉手表示贊同。
他哥走了,那家裡那間倒座房就屬於他了,至於他哥去做上門女婿這種丟人的事,跟他閆解放有什麼關係。
閆阜貴則不為所動,他可不能讓老大跑了,萬一老二老三也效仿他們大哥,那自己以後的養老怎麼辦,這個口子不能開。
想到這兒,閆埠貴把臉一沉,狠狠瞪了閆解放一眼:
“你瞎摻和什麼!這事輪不到你發表意見!”
閆解放被老爹這一眼瞪得縮了縮脖子,訕訕地放下手,不敢再多說話,可心裡依舊美滋滋的,巴不得大哥嫁出去。
閆埠貴又轉頭看向閆解成,語氣硬邦邦的:
“解成,上門女婿這事,我不同意。”
閆解成就知道事情不會順利,他爹這個老摳門,怎麼會放他離開這個家,但是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這事不能退縮:
“爹!為啥不同意?好處我都跟您說得明明白白!再拖下去人家那邊就要反悔了!”
“好處再好也不行。”
閆埠貴端起大家長的架子,慢悠悠說道:
“倒插門聽著就不光彩,往後街坊鄰里閒言碎語少不了。
再說了,你是家裡長子,理應守在家裡。
你要是一走,兩個弟弟將來都學你往外跑,老了誰管我跟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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